「这种力量,怎幺会出现在一个鬼物身上?亦或者说,其是从何处窃取来的这部分权柄?
大干天地阴阳失序,鬼气沉积,阳气衰退……是否正因有类似鬼物存在,在暗中侵蚀天地运行的法则?」
一个巨大的谜团,如同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窗外,山城深秋的浓黑天幕,终于被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艰难地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「呃……」床上的王大山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,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眼中不再是惊惶的死气,而是大病初愈后的茫然与一丝久违的清明。
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,一股久违的、暖洋洋的感觉包裹着四肢百骸,深入骨髓的阴冷彻底消失不见,精神虽仍虚弱,却有了支撑的力气。
「呼……」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昨夜,一夜无梦!
是这这段时间以来,从未有过的酣眠!
他目光转动,猛地瞥见墙角阴影里静立的人影,黑暗中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正沉静地看着他!
「啊!」
王大山吓得魂飞魄散,头皮炸开,惊叫一声就想挣扎起身,可虚弱的身体哪里使得上力?
刚擡起半个身子,又重重摔回床上。
这一声惊呼也将外面睡得很浅的王响母子惊醒。
「吱呀!」房门被猛地推开,王响和他母亲林桂芬几乎是扑了进来。
王响「啪」地拉亮了灯绳。
昏黄的白炽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。
王大山这才看清,站在墙角的,是一个穿道袍的年轻身影,面色如玉,气息沉凝,哪是什幺鬼物?
「大山!你咋样了?!还做噩梦没?!」
林桂芬扑到床边,一把抓住丈夫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地上下打量。
「没……没做!」
王大山喘了口气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、难以置信的激动,「没做噩梦!一点都没做!睡得好……好踏实!
身上……身上那股冰寒也没了!轻快多了!」
他用力反握住妻子的手,眼中泛起泪光。
「真的?!老汉你好了?!」王响狂喜,猛地看向齐云,「扑通」一声就跪了下去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,「道爷!活神仙!多谢您救命之恩!我王响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