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勉力护得九江一隅稍安,每每思及他处黎民困苦,常感惭愧无力。」
「大人心系苍生,九江府在大人治下,商贾繁盛,百姓安乐,已是难得的清平世界。」
齐云举杯,言辞恳切,「天下事大,非一人一时之功。
大人能守一方净土,已是大功德。」
「小友过誉了。」谢临风含笑摇头。
陪坐的陈刚适时接口,声如洪钟:「齐道长所言极是!
五脏观高徒,不仅修为精深,更兼心怀慈悲,侠肝义胆!
陈某佩服之至!只恨不知仙观坐落何方神山?
他日若有缘路过,定要登山焚香,拜见观中诸位仙长,略表敬仰之心!」
此界五脏观所在?齐云心中苦笑,自己亦是一头雾水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歉然道:「陈捕头厚意,小道心领。
只是师门所在,向为清修之地,未得师长允准,实不敢擅泄于外,还望海涵。」
「无妨,无妨!」谢临风朗声大笑,指着陈刚道,「仙家洞府,岂是凡俗轻易可扰?
陈捕头,看来你这番香火心意,只能托付在齐小友身上了!」他语带调侃,却无丝毫不悦。
陈刚反应极快,立刻朝齐云抱拳,正色道:「正是!齐道长在九江一日,但凡有所需,无论大小,只管吩咐陈某!
刀山火海,绝不推辞!也好让陈某稍尽心意!」他言辞恳切,目光灼灼。
齐云见状,顿时心中了然。
山君以灵酒珍果待客,所求是道法;眼前这谢大人礼贤下士,陈捕头殷勤备至,怕也非无因。
他面上含笑应道:「陈捕头言重了。」
果然,酒至酣时,席间言笑晏晏之际,一直豪爽健谈的陈刚忽地重重放下酒杯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浓眉紧锁,脸上笑容尽敛,化作一片愁云惨雾,长长地、郁结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叹息沉重异常,仿佛压着千斤重担。
殿内欢愉的气氛,顿时为之一滞。
谢临风关切地看向陈刚,温言问道:「陈捕头何故突然长吁短叹?可是城中又出了棘手的案子?」
「唉!」陈刚又是一叹,虎目中满是焦虑与无力,「大人明鉴!卑职无能,近日九江城内,确有一桩诡事,搅得人心惶惶,卑职…束手无策啊!」
他声音沉痛,看向齐云:「就在城东二十里外,有个叫『杨柳屯』的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