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时,已经一拳砸烂了眼前的地板砖。
裂开的玻璃上分割出了数个面孔。
骄傲,嘲讽,冷漠,可怜……
“去死,去死,去死,去死!”
拳头在一次次的撞击中血肉模糊,地板也碎裂的完全,彻底将那个可笑的自己砸的稀巴烂。空荡荡的屋子内回荡着玻璃碎裂与锤击的声音,忽然间最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手指,房屋重新陷入了孤寂之中。
“这才,不是我!不是我……”
颤抖的声音否定了看见的模样,直至再也看不见自己软弱的姿态。
她一点点挪动着自己的双腿,跪在了地上,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,白色的发丝缠绕在嘴边,散开着将她的脸庞遮住。
嘶啦
她用血淋淋的手撕开了自己穿着的丝袜,一点点将那些用来吸引对方的装饰全部撕开,然后用丝袜擦拭着地面的水渍和血迹。
白皙的双脚踩在了地板上,她已经很久没有裸足踩在地板上了。
冰凉,湿滑,从脚心蔓延着,一点点传到了肚子,然后是内脏,直至大脑。
湿漉漉的水渍仍旧不断从发丝流淌下来,沿着脸庞往下。
她拿着其中一只丝袜,随手擦了一下。
站了起来后,裸足一点点朝着门旁走去。
在这里,所有的系统都已经关闭,所有的爱丽丝都不会进入。
没有人能进入的这里,摆放着之前布置好的婚床,还有一张化妆桌。
她一点点挪到了化妆桌旁,稍稍整理过的面庞,虽然仍旧虚弱,凌乱的,湿漉漉的发丝,看上去有些狼狈。
但是血色的瞳孔中,已经没有了任何软弱与不甘。
她拿起梳子,在肩膀边,一点点梳理好自己的头发。
将过长的部分全部梳起来,而后拿起了剪刀。
没什么犹豫的将那些碍事的长发剪去。
拿起眉笔,亲手将眉毛描好,拿起口红润好自己的唇色。
当血红色的瞳孔逐渐冷硬下来的时候,她用口红勾着自己的嘴角,轻轻上挑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露出笑容。
“我是,镜王。”
她对自己说道,“我是镜王伊塔恩。”
于是放下所有的化妆品,她站起身来,昂着头,大步走到了门口。
打开房门的时候。
爱丽丝,还有系统化作的小鸟,都在外门静静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