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一点点从深坑里爬出来,手指抓着坚硬的泥土,指甲劈开,肚子里没有固定的内脏与肠子晃荡的感觉,有些沉重。
口中不断涌出鲜血,身上也到处是流淌着鲜血的伤口,白狐只是有些惊讶于自己血液居然这么多。好似永远流不完一样。
爬出深坑的时候,她尽力去拽了拽旁边哭着的小丫头。
灾兽的利爪从头顶上挥过去。
砸在了地上,她用蓝银草困住灾兽,但马上,另一头灾兽撞了过来。
把她撞飞了出去,翻滚中,肚子上的蓝银草破开,有内脏流淌了出去。
但还是尽力用蓝银草拽住了飞出去的小孩,尽力把她拖到身边,躲开灾兽的袭击。
有些力竭的时候,一头灾兽从天空坠落下来,轰然砸向了她的头颅!
有一瞬间,白狐想要放弃的,因为她很累了,力气也越来越小。
做到这种地步,也就差不多了。
“听着,白狐,抱着死了也无所谓的想法去战斗,和拚死也要去战斗,是两码事。”
但是,不知道为什么,先生的话还是在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“到底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摆烂,还是把自己的生命摆在赌桌上去拚不可能的奇迹,意味着以后你能走多远。”
可是先生,我不懂啊……
翻滚中,冲击将她掀飞出去,抱着哭泣的小女孩,头颅砸在了石头上,鲜血一瞬间模糊了双眼。“我期待着你的可能。”
完全,做不到啊,先生。
为了看斗魔大陆而拚命什么的。
因为。
它真的…
好难看啊。
白狐根本没办法回应您的期待。
她很想询问先生,自己所做的事情,到底有什么意义呢?
在血泊中挣扎着爬起来,望着远处的人群,推操着孩子,让她过去。
回头,蓝银草再次生长。
坚韧,不起眼,却又永远能生长的蓝银草,缠住了要冲过去的灾兽群。
她望着那为一时间的存活而露出庆幸与欢喜的人群,有些困惑与不解。
就算现在做到了,又有什么意义呢?
因为之后,马上就会死了,黑山界会像季家人一样死去。
旧世界会像《季家修仙》一样,停留在“可不敢恨”这里,唐突的结束,没有未来。
所以,死了也没有关系吧?
摩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