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浸润,需要时间如流水般慢慢积淀,更需要强大的武力作为最根本的保障,以及严密而持久的制度去推行和监督。”
“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,无论是血腥的镇压,还是强制劳役,或是兴办教育,都只是在剷除野蛮的荆棘,犁平板结的土地,播下文明的种子。”
“这个过程,註定会伤及依附在这片土地上的野草,也註定会让我们这一代人的双手,沾满难以洗净的泥泞与————血跡。”
人群在士兵的疏导下,开始沉默地散去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复杂的表情。
刑场很快被清理完毕,只留下被水冲刷后略显乾净的木台和一片顏色深暗的土地,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些,却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与敬畏的情绪所取代。
远处,那些未遭受袭击的拓殖村落里,炊烟裊裊升起,勤劳的移民们拿起锄头和犁鏵,开始在田地重新忙碌起来。
“稟专员,新化港来了一艘来自本土的船!”就在父子缓步往官署走去时,一名信使骑著快马来报。
未了,他又补充道:“那艘船还带著一个巨大的烟囱,冒著浓密的黑烟————”
韩剑闻言,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,立时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。
他猛地转身:“確定那艘船是带著————大烟囱?”
“千真万確!”那信使重重地点头应道:“港口的人都看见了,停靠码头时,还发出了几声巨大的汽笛声!”
“好!好!好!”韩剑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,“终於弄出来了!承宇,隨我立刻返回新化!”
他不再有丝毫停留,甚至来不及对刑场的收尾工作再做指示,迅速召集卫队,接过韁绳,矫健地翻身上马。
韩承宇虽然对那“冒著黑烟的船”感到无比好奇,但见父亲如此失態般的急切,也知道此刻绝非细问之时,也利落地跃上马背,紧紧跟上。
马蹄嘚,一行人离开刚刚经歷了一场血腥洗礼南徐,向著新化城疾驰而去。
韩剑的心情显然极好,他甚至有意放慢一点马速,对並轡而行的儿子说道:“承宇,你可知那冒黑烟的船意味著什么?”
“孩儿不知,请父亲明示。”
“那是蒸汽船!”韩剑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热切,“我们有了这种海上大杀器,以后整个海洋都將属於我们新华人!
“而且,这意味著,在爭夺制海权的较量中,我们已然拥有了超越西夷、荷夷乃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