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的不適。
他低声道:“父亲,我们此次清剿行动————到此为止吗?”
韩剑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血泊上,淡然反问:“怎么,你觉得我们杀戮太重?”
“父亲————”韩承宇迟疑了一下,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我们目前尚处在开拓阶段,若是与吕宋各土著部落的矛盾持续激化,仇恨深种,怕是会影响本地区的长治久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斟酌著用词,“霹雳手段之后,是否————是否应適时示以怀柔,方能真正收服当地民心,化阻力为助力?”
“民心?”韩剑终於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著儿子,“承宇,你告诉我,我们的民心何在?”
“呃————”韩承宇被问的一怔,隨即努力组织语言:“自是这吕宋之民。除了大明移民,那些愿意归附、不再反抗的土著,若加以教化,假以时日,也当逐渐视为我新华之民吧?”
韩剑摇了摇头,目光重新投向远方,那里是连绵的青山和未开垦的荒地。
“你读过史书,当知老祖宗说过的一句警言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更何况,这吕宋土人,十之八九皆篤信真神教,其教义、习俗,乃至生活习性,与我华夏文明格格不入。
“”
“如今我们势强,他们或可暂时蛰伏,隱忍不发。一旦我们势弱,或外部有变,其祸立至,且將如燎原之火。若不及早予以压制、同化,迟早是心腹大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冰冷:“我们远渡重洋,来此绝不仅仅是为了谋生。我们是要为后世子孙开闢新的疆土,扩展我华夏族裔的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,更要播撒我华夏文明之火。”
“因此,在我们尚有能力並且占据绝对优势之时,对任何敢於挑战我秩序、阻碍我同化的土著势力及其文明根基者,必须毫不留情,予以坚决打击和削弱。”
“西班牙人虽残暴贪婪,目光短浅,但他们在吕宋百年时间,始终不遗余力地强力推行其天主教义和语言,试图从根子上同化土人,此点倒是值得肯定。”
“我们亦当如此,甚至要比他们做得更彻底、更深入。”
他瞥见儿子脸上那仍未完全散去的怔然与困惑,语气稍缓:“此外,你需明白一个道理。一个始终存在的外部威胁,哪怕是潜在的威胁,有时並非全然是坏事。”
“它能让散居各处、心思各异的移民,时刻感受到切身的危机,从而更加紧密地向我们拓殖区政府靠拢,服从统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