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尉迟恭”和“秦叔宝”门神威武雄壮,鲜红的窗透著喜庆。
老五天启明显不想做这些琐事,嘴里嘟嘟囔囔著,將门神贴得歪歪扭扭,惹得三哥使劲踹了几脚,方才认真起来,逗得旁边最小的老六咯咯直笑。
老六如今也长成了十二岁的半大姑娘,虽然没能考上中学,但在家里帮著母亲做家务,性子倒也乖巧勤快。
穆顺安盘算著,过两年就托人把她送到城里的呢绒厂或者食品厂去,学门手艺。
女孩子家,能自立比什么都强。
看著这一屋子的儿女和孙辈,看著这鲜亮的年画、忙碌的身影和听著这满屋的喧闹,穆顺安心中感慨万千。
老大在南方拓疆开土,老二是军属,女婿为保家卫国,老三跟著自己在钢铁厂当工人,成了家立了业,老四去了琼江河谷拓殖————孩子们就像蒲公英的种子,隨著新华这阵强劲的风,散落到了这片广阔大陆的各个角落,生根发芽。
虽然团聚不易,时常牵肠掛肚,但个个都走出了自己的路,拥有了比在大明老家时更广阔的天空和更坚实的未来。
这光景,比他年轻时在大明匠坊里,对著昏暗油灯所能想像的最好的日子,还要好上————无数倍。
“爹,你————你能给我做一把钢刀吗?不要玩具,要真能用的。”老五穆天启贴完门神,凑到父亲身边,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著渴望和一丝恳求。
“一天到晚不寻个事情做,反倒是舞枪弄棒,没个正行!”穆顺安脸色一沉,很是不悦地呵斥道:“那刀剑是好耍的?伤了人怎么办?”
他语气带著惯常的呵斥,心底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涌动。
这小子,心思活络,却定性不足。
小学毕业后,在城里给他寻了几个学徒工的活计,他不是嫌枯燥就是嫌拘束,都没能做长。
劝说他跟著四哥一样,也去某个新拓殖地申领一份土地,家里再给些钱粮扶持,好歹能独立门户,经营起一个像样的家业。
但他却对那身藏青色的军服充满了嚮往,一门心思想要参军,说是要像他姐夫一样,为新华开拓更广阔的世界,言语间充满了少年人的豪情与幻想。
穆顺安心里是有些矛盾的。
一方面,他深知当兵的危险,哪怕如今新华军威赫赫,但刀枪无眼,哪有在工厂或田地里安稳?
另一方面,看著儿子眼中那渴望的神情,他又隱隱为这份志气和勇气感到骄傲。
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