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……”
“哼,登莱守备怕是死字不知道怎么写!”佟瀚邦冷哼一声,“他们竟敢在这个时候短缺大军粮草,莫非洪督师的剑不敢砍他们的脑袋?该批粮食的回文可交付了?”
“回大人,短了这么多,卑职哪里敢写回文。”那粮官惶恐道。
“嗯,明日將这批粮食重新晾晒,確定短了多少,速速报於我知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“对了,丁字仓的糙米似乎有些潮了,要多加几层苇席。”佟瀚邦目光扫过粮仓外的黄泥墙,墙根处已洇出深色的水痕:“让弟兄们把粮囤架高些,底下用松木板垫起来。这到了秋时,可是要起露的。”
“所以,咱们寧可麻烦点,也不能让积存的粮草出任何问题。要不然,洪督师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见那位新华军官周成平带著几人快步赶来,军靴上还沾著草屑。
他走到佟瀚邦面前,右手下意识地往额头抬了半寸,又想起这里是明军营地,便把手放了下来,改成了拱手:“佟將军,我这里有一个紧急情况,需立即通报与你!”
佟瀚邦皱眉看著他,这些新华军官每日除了吃饭、睡觉,整日里便登上西坡瞭望台,捧著望远镜一直眺望西边陆地,而且还拿著纸笔不停写写画画,还时常进行激烈的爭吵。
到了晚间,他们还会聚在一起,根据屯营收到的战情通报,进行战场復盘,並根据明清双方所处的態势加以推演和策划,对正在进行的战事比他们这些明军官兵还要操心。
这位周姓军官此刻的脸色有些惶急,额角的汗珠混著傍晚的潮气,一颗一颗地滚到鼻尖上。
“什么事?”佟瀚邦合上帐册,交给旁边的粮官。
周成品將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他,纸边被海水浸得髮捲:“將军请看,今日是大潮期。按照潮水走势,到了后半夜,通往营地的『天桥』怕是要全露出来,最宽处能过十几匹马並行!”
佟瀚邦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守笔架山数月,自然知道海潮,上弦(初八、初九)和下弦(廿二、廿三)出现最低高潮位和最高落潮位。
而到了朔(初一前后)、望(十五前后),则会出现大潮,涨潮最高,落潮最低。
但往常情况,清虏总在退潮时来扰,从没想过会在涨潮前动手。
否则攻击不顺,潮水起来,很容易被困在沙堤之上,进退不得,成为守军攻击的活靶子。
难道,他们会今晚趁著大潮之际,猝然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