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府再试行两年,如果没问题,就天下推行。朱翊钧是完全虱子多了不痒,他办了万历六大案,每一案,春秋论断,他这个暴君、独裁者的名声都好不到哪里去,坟头堆满了垃圾又如何呢?他死都死了,他根本不在乎。
而试行,也是朝廷的好办法,在一个白银完全堰塞的地方,推行这样的政令,会暴露出政策的许多问题,在实践中不断完善政令,是万历维新的路径依赖。
松江府能跑通,整个天下,慢慢也可以跑得通。
“臣叩谢陛下圣恩!”王家屏再拜,真心实意,他不写名字,就是知道自己扛不住。
他出了这么一条毒计,就是把刀交给了陛下,至于陛下用不用,那就看陛下的选择了,但在果决这件事上,陛下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。
副都御史温纯,呆滞的看着这一幕,他还是有点低估了皇帝陛下的圣明,地方官和京堂明公眼里的皇帝,是完全不同的,都说陛下有事儿真上,这是温纯第一次见到。
“那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朱翊钧站了起来,带走了申时行和太子朱常治。
申时行和朱常治走在后面,朱翊钧在闭目养神,他现在已经训练到不用听敲钵的声音,就可以让自己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,恢复精气神,疲惫了就眯一刻钟,方法相当的实用。
而且他已经完全戒掉了茶,只不过看到还是会想喝罢了。
太子在小火车的后厢询问着申时行,他的父亲为何要把打破正确这件事交给他来做。
“因为殿下和陛下是父子,就这么简单,其他人不能说,不能讲,以前还有先生讲,但先生有些话也讲不得。”申时行也没有打官腔,解释得很简明扼要。
皇权就是威权,威权就是不容置疑、没有错误,皇帝本身就是大明所有正确的总和,比如万历维新税赋上的问题,就是万历维新过程中形成的正确,而这些正确,臣子不能质疑,只能由太子来质疑。“做得太多,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朱常治弄懂了一个问题后,问了另外一个问题,太子不好做,做得少了无能,做得多了被皇帝认为是等不及。
申时行笑着说道:“大明是大明,臣还能活几年,看着点,不会让殿下出错的。”
“殿下,你记住一句话就行了,陛下给你的,你不要推辞,陛下不给你的,你不要去抢,这句话做到了,万事大吉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吗?”朱常治愣了愣问道。
“殿下觉得简单吗?其实真的不简单,万山私市最开始要的也不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