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侯于赵身后,喊了一辈子俺也一样的周良寅,和侯于赵在储君之事上,出现了巨大分歧,周良寅觉得四皇子真的合适,一个镇不住江山社稷的皇帝,会闹出靖难之役。
太子怒斥街头巷尾的议论,说所有人都在刻舟求剑,他既不是李建成,也不是朱允效。
万历维新,振武强军,全都是骄兵悍将,太子镇不住,就会出乱子,太子还是有些柔弱了。松江府地面官员,都明里暗里的支持四皇子,固然有四皇子经常到松江府的原因,更是现状所迫,让他们必须如此选择。
松江府是开海的桥头堡,海疆安全,需要强横的武力,朝廷必须要有随时消灭、捉拿海外不臣总督的能力,这样海外的总督府才能长治久安,忠诚于大明。
旧港总督府鹰扬侯张元勋,刚刚故去,三个儿子,就在谋求总督府自行决定总督之职的任命了。三位大员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说话,这巡抚衙门的书房里,有些安静。
“其实,太子也很不错。”李乐忽然开口说道:“诸位,缉毒、扩产扩军、清产实征法,这三把火,烧的也很旺,在陛下的庇护之下,未必会发生我们担心的事儿。”
兴文医武,松江府比其他所有地方都怕兴文医武,松江府的繁荣是海权的侧面体现,而海权建立在舰队之上,永乐年间,禁海和兴文医武交替向前,为此丢了西洋、丢了南洋、丢了交趾。
如果兴文医武之势再起,海权无从谈起,松江府的繁华,就是万历维新的昙花一现了。
而太子的强势,或许可以阻止兴文医武的发生。
李乐说完,又是长久的沉默,还是周良寅思忖许久后说道:“看看这一战的结果吧。”
兵贵神速,朱常鸿率领舰队星夜疾驰赶往了广州,路上没有在三都澳、月港进行任何的停留,甚至没有打算停留广州电白港,而是直奔万山群岛而去。
十五天后,水师舰队已经抵达了珠江口,并且和南洋水师进行了联络,南洋水师,派遣了十艘五桅过洋船,负责协助四皇子剿匪。
“天高皇帝远,广州府在天南,以前,一封奏疏,就是把马跑死,也要足足九十天才能抵达京师,而今天,哪怕是有水翼帆船,也要十五天的时间,才能抵达。”朱常鸿在辽阳号旗舰上,升帐议事。这里距离京师实在是太远了,远到了很多事,广州府都可以自行决定的地步,远到了广州府出现了糖票后,朝廷也是以安抚为主,而非喊打喊杀,幸亏大驰道修通了,否则开海大势之下,两广变成国中之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