峻德的人,打算先把人赶走,再想些其他办法,压根不知道是朝廷直接派去的均输使,不在官场,信息就有些滞后,压根不知道是朝廷要动手。
这推官被捕后,哭得痛哭流涕,要是知道陛下派来的人,打死他都不敢动手,镇抚司缇骑不相信眼泪,根本不理会他的悔过,只陈述他的犯罪事实。
朝廷不管你什么原因,既然敢暴力抗法,那就会触发朝廷的平叛机制,杀头、抄家、流放,这都是应有之义,封建帝制需要靠威严来维持统治。
京师兴运总栈的方案是拆,松江利顺总栈闹到了抄的地步,即便如此,这两个总栈商帮,和广州通海一比,都显得十分忠诚了,广州通海总栈,朝廷则要剿。
珠江口外的万山群岛,水道纵横、暗礁密布,若是不熟悉水文,等闲闯入,很容易倾覆,这些特点使万山群岛自古就是走私的天然码头。
朱翊钧继续说道:“通海总栈的商船,从广州府出海,满载丝绸瓷器,出了伶仃洋,先不往南洋去,而是往东走,到万山群岛,那里有他们的私港,有他们的货栈,有他们从暹罗、爪哇、吕宋、旧港接回来的“两批货在私市里一倒手,广州市舶司连个船影都看不到。”
“南洋水师不剿吗?”朱常鸿意识到了此行的困难,广州,天南之地,天高皇帝远,有些事儿,已经成了积弊。
“剿,但骆尚志在安南剿匪,水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安南,所以才需要你去。”朱翊钧说明了理由。这个万山群岛的私市,有点类似于浙抚朱纨剿灭的双屿私市、陈天德和姚光启剿灭的三都澳私市。而万山私市的兴起,始于大明攻伐安南之时,朝廷的主要精力放在了对外征战上,珠江口的军事力量开始薄弱,权力不会真空,万山私市在开战之初,就出现了苗头,当大明水师在安南剿匪的时候,私市的规模越来越大。
广州均输使的查账非常顺利,但广州通海总栈的账目,就只有区区的十二万银,一个力役超过两万的总栈,一年的货物吞吐量,就这么点,显然是有大问题。
北衙兴运总栈,有湖州莫氏莫奉振借着总栈的名义做自己的走私生意,广州通海总栈就不一样了,干的全都是走私生意。
“国姓正茂文襄公在广州拆门已经是二十八年前的事儿,凌云翼文敬公在广州府杀人,也是二十三年前的事儿了,时间太久了,又得杀一批了。”朱翊钧的语气虽然平静,但他的话一点都不客气。隔一段时间,就得杀一批,广州府的势豪,正在逐渐忘记,忘记殷正茂和凌云翼的手段了,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