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以为父亲觉得他手伸得太长了,才下旨干涉。
但仔细想想,似乎并非如此,若真忌惮他权力太大,就该坐视不理,看他的笑话,让他的稚嫩暴露在天下人面前。
作为皇帝的父亲,真的在极力帮他了。
他要把精力放在缉毒和扩军扩产之上,这两件事办起来阻力小,收获大,名声也好,而难啃的骨头,还是让父皇去啃比较妥当。
张德顺,万历元年出生于河南新郑县,万历十八年考入京师大学堂,进入了财会科就学,万历二十二年毕业,万历二十四年入镇抚司稽税院做了稽税账房,万历二十七年转入反腐司,是这次京师均输司的均输使。
他带领着一班官吏、五十二名缇骑,前往了京师兴运总栈,这块骨头难啃,他也要啃。
不过,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。
兴运总栈的确提前得到了消息,作为北方头号商栈,其手脚遍布六部,有的是人为他们通风报信,兴运总栈的最大股东,来自于西土城富户吴中姚氏,姚家家主姚光铭,收到消息后,将五年来账册、地契、劳动契书等物,全都准备好了。
直接跪了,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抵抗,朝廷查问,就给朝廷看。
甚至姚光铭得到了消息,朝廷清产是为了征税,他仍然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,他坚定地认为,脑袋应该长在脖子上,而不是被野狗叼走。
“张均输,都在这里,还要什么就跟我说。”姚光铭带着股东、一应大掌柜到了总栈门前,迎接均输司的稽查。
张德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:“姚家主倒是配合。”
姚光铭亲哥在鸿胪寺做鸿胪寺卿,这是九卿之一,位高权重,姚光铭要是在姚光启的支持下抗法,张德顺的麻烦会很多很多,每做一件事,都是千难万难,步步杀机,但凡是出一点问题,科道言官的弹劾接踵而来。
事情还没办完,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,张德顺并不信姚光铭会这么配合,全以为藏了什么阴招要对付他。
这种想法很正常,因为几千年来,贵族、世家、乡贤缙绅、势豪,无论叫什么名字,这些肉食者们,都是这么做的。
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。
要跟他们这些人斗,要时刻做好死亡的准备,死就死了,死了陛下会为他们报仇。
“陛下有命,不敢违,陛下就要点银子,又不要命。”姚光铭倒是十分地坦诚。
兴运总栈只是一个商帮,一个团营都没有,而京营足足有四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