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差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要强,有嬷嬷的娼妓,客人就不敢轻易拳打脚踢、不敢不付钱,因为嬷嬷身后都是些城里的坐寇恶霸,若有人不付钱,恶霸自然跟他们分说。
这些坐寇恶霸当然不是好人,甚至不是人,他们经常在街上闲逛,如果发现了这种私窑,就会把人绑了,卖到南洋的种植园去。基于这种现状,万文卿只好开起了青楼,宴海楼。
大明进士、次辅弟子、封疆大史,开青楼这种行径当然不对,但万文卿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。朱翊钧拿着万文卿的奏疏,连连摇头说道:“安南妇人,身无恒产亦无长技,既无纺车可摇,亦无绣架可倚,身无所依沦风尘,昼则倚门卖笑,夜则忍辱吞声,遇客有凶顽者,拳脚加之、囊熹夺之,呼号无门,饮泣而已。更有城狐社鼠,窥其孤弱,绑缚贩卖,远鬻南洋。”“流莺流莺,惟有悲鸣。”
见民瘘而不救,守小节而误事,是谓不忠,万文卿设了这宴海楼,就是让这些无辜弱女,不必辗转于沟壑深渊之中。“岘港如此的繁华,但这些繁华,和穷民苦力没有多少瓜葛。”李佑恭低声说道,别的地方不说,松江府足够繁华了,三皇子长于深宫之中,身无长技,也只能到码头卖点力气,就这还被骗了。
“此事到此为止,让他开吧。”朱翊钧下了朱批到内阁,让内阁不再过问此事。
治理地方不能只靠想象,万文卿的立场没问题,他在安南搞军屯卫所、清丈、均田、营庄,代表了他的靛还是坐在了穷民苦力的那头。岘港宴海楼折射出来的问题,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,不是清流清谈讥讽万文卿劣性不改,就能解决的,而是因为海贸快速发展,经济十分发达、分配十分有十二分不公的社会结构,以及社会秩序缺失的问题。
要解决这些问题,任重而道远。
万文卿真的尽力了。
“太子大婚准备的如何了?”朱翊钧问起了太子的婚事,都是礼部和内官监在准备。
李佑恭俯首说道: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朱翊钧放下了奏疏,坐着小火车去了内帑,打开内库的大门,朱翊钧看到了一大堆的礼器。“怪哉,按理说朕和潞王用的假的,和这些样式相同,为何这真东西看起来就是好呢?”朱翊钧拿起了几件礼器,仔细打量了下,真家伙比假的好太多了,甚至不需要什么审美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李佑恭低声解释道:“陛下,是工时,匠人们做假的,自然不会花太多的心思,大概有个样儿就行了,毕竞陛下也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