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不肯修这么贵的皇陵。
皇帝还给了一份图纸,这份图纸,就是皇帝说的,简单修个地宫,能容纳偏殿那些书就行,料估所稍微核算了下,八千银就绰绰有余了。
安国公下葬,皇帝足足花了八十万银修的墓,奉国公的墓也在修建,规格同样,花费差不多八十万银。皇帝这图纸,一贯的尚节俭。
沈鲤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,如果真的这么修,安国公和奉国公,都事实僭越了。
皇帝尚节俭是好事,可是皇帝无论如何也要考虑臣子们的身后名,尤其是安国公和奉国公,日后春秋论断,一个僭越的罪名扣头上,就是不忠。
一个臣子不忠,其他评价越高,越是污点了。
皇帝和朝臣们讨价还价半天,最终在十一月初四日,同意了八十八万银造价的预案。
这个过程中,皇帝试图耍无赖,以先帝陵只花费了六十万银为理由,怎么都不肯超过这个数字,沈鲤不得不进宫,和皇帝分说此事,才算是定下了八十八万银。
要说僭越,安国公、奉国公的墓,都是八十万银的造价,早就僭越了,之所以礼法上没有僭越,是因为他们都是陛下的臣子,倘若陛下陵寝造价只有六十万银,二人才是僭越事实成立。
皇帝陛下也不想二位大臣僭越吧?
皇帝想省银子而胡搅蛮缠,最终以失败告终,在礼法方面,礼部确实专业。
这和礼部、户部、工部,定好的八百万银相差了十倍。
至于王皇后有没有资格埋入金山陵园,阁部大臣们的意见是有资格,一个太子、一个四皇子,都是嫡皇子,王皇后培养出这两位,给了大臣们卖命的奔头,没人会觉得太子或者四皇子,会否定父亲。太子殿下在豫中制砖厂干了七天的活儿,太子殿下的《豫中记》甚至是很多大臣时常翻阅的书,因为这本书告诉所有人,穷民苦力,也都是活生生的人,有自己的生活,而不是始终自怨自艾,戾气满腹。太子殿下已经绝无可能会觉得吾与凡殊了,作为母仪天下的国母,培养出了太子和四皇子,自然有资格和陛下合葬。
“自忠敏公张学颜病逝后,陛下好说话了很多。”王家屏看阁臣们写完了浮票,收拾笔墨纸砚,开口说道。
陛下是个非常擅长自我反省、自我批评的人,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后,就一直在积极纠正,这段时间,朝中那种压力大到令人窒息的氛围,终于消失了一些,不是完全消失,但终归是能喘得过来气了。“忠敏公临终说了一些话,跟陛下讲清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