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三郎刚要躲,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,抓住了那只盘子,而后用更快的速度砸了回去,直接砸在了纨绔的脑门上,盘子应声碎了,纨绔被砸了一脑门子的血。
“给我打!”抓住盘子的海防巡检吐了嘴里的烟头,一挥手,三个海防巡检欺身而上,对着纨绔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所有人都不敢动,因为有六把上了膛的燧发火铳,对准了纨绔们,还有十几个人站在各处关键位置,拦住了看热闹的人。
“招子放亮点,别整天惹事生非!你,还有你们,全都回去告诉亲爹,大铁岭卫你们都要去,少一个,以后家里就不用跑船了,告诉你们的爹,是我廖德兴说的。”
“全都滚回船舱里,再让我看到你们上甲板,丢你们到海里喂鱼!”廖德兴左右看了看,拿出了燧发手铳就对着海里放了一枪,告诉他们都是实弹。
廖德兴是水师瞭山陈天德的义子,陈天德有六个义子,号称六海鲨,吃人不吐骨头的海鲨,凶得很,整个松江府,没人不知道这六个人的名字。
“滚!”廖德兴扫视了一圈,让所有纨绔,带着他们的娼妓滚回船舱。
这些个纨绔,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船舱,那真的是紧闭房门,决计不敢再到甲板来了。
廖德兴这才对朱常洵说道:“殿下,臣接了圣旨,率七塘护殿下周全。”
海防巡检和墩远侯的层级是一样的,分为了:抓生、哨报、守哨、督哨、爪探、走报、传事、墩、坐塘、瞭山,七塘,就是海防巡检第七塘,负责松江府、吕宋、椰海城三地的所有海防巡检。“谢廖塘主。”朱常洵听闻,也没有端自己的架子,而是郑重道谢。
护人周全,是一个很宽泛的命令,比如刚才这一盘子,要不了人命,塘主可以出手,也可以作壁上观。“廖塘主,能不能借点银子?”朱常洵想了想问道。
廖德兴一听,赶紧摆手说道:“那不行,陛下明旨,只能护殿下周全,其他的,都得殿下自己来了。”“看来还是得干活了。”朱常洵也不在意,挨罚就是挨罚,有人护着,已经是极好了。
“那臣退下了。”廖德兴是有些意外的,他还以为朱常洵会摆出三皇子的架子来,吵闹一番,结果却是完全没有。
黄三郎短暂的变成了朱常洵后,再次变成了三郎,继续干活。
其实擦甲板真的是个好活儿了,是廖德兴专门派人叮嘱过,留给他的,像他这样没什么背景的北方人,在船上,应该是给纨绔们倒痰盂夜壶,但痰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