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压不住,比如申贼这个绰号,比如皇帝大渐、文正公病逝,京营的异动,都是隐患。现在裁,还能裁的动,日后万一出现藩镇割据的乱局,他戚继光是要成为历史罪人的。
历史的每一次重复都压着相同的韵脚,但每一次都有根本上的区别,这一次,大明会犯大唐的错误,藩镇割据,乱象丛生吗?戚继光也说不好,说不准。
“不裁。”朱翊钧给了十分明确的回答,而且告诉了戚继光他的理由,他的理由非常充分,不是基于戎政考虑。
现在大明军的规模,确实前所未有的大,但必须要考虑到,大明经济在快速发展,大明的人口在快速增加,海陆并举之下,大明的版图在快速扩张,现在看起来有点多的军事力量,等段时间再看,就是刚刚好。“陛下圣明。”戚继光动了这个念头,却没有上奏疏,是他自己都没想好,年纪大了,自然而然就会有一点点保守,他就是跟皇帝沟通一下,并没有要做的打算。
朱翊钧和戚继光又聊了一刻钟,看出来戚继光有些疲惫了,结束了这次的奏对。
十月初一,皇帝收到了来自松江知府胡峻德的奏疏,皇帝看完,有点哭笑不得。
“这个老三,平日里精的跟个猴一样,二两银子被骗了,水食也被偷了?!”朱翊钧气得有点头疼,化名黄三郎的朱常洵,被花样繁多的江湖骗局给骗了。
大明有金花银、银铤、银元宝、碎银子、银币等,而江湖上十分流行的银铤造假,就被朱常洵给遇上了,二两银子换了五十两的银铤,还藏起来,不敢让其他人知道,到了松江府却换不到散碎银子,朱常洵闹到了府衙。
胡峻德当然知道黄三郎是三皇子,亲自过问了案情,确定了黄三郎手里的银铤是假的。
这也就罢了,朱常洵还饿了一天的肚子,他的光饼被骗光了,光饼味道不甚太好,但非常的管饱,这东西朱常洵瞧不上,但有的是人瞧得上,一个人热络的跟他聊,另外一个人就探了他的包袱。“李大伴,你说朕该是笑还是哭呢?”朱翊钧看着胡峻德奏疏里的内容,就从北衙到松江府这段路,朱常洵已经变了很多很多,当得知银铤是假的那一刻,朱常洵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“三皇子应当是知错了,知道自己和凡人并无区别。”李佑恭在司礼监就看过奏疏了,至少那股子吾与凡殊的倨傲劲儿,已经得到了极大幅度的修正。
朱翊钧摇头:“安妃把他宠坏了。”
王皇后和皇帝说过几次朱常洵的事儿,王皇后要管,李安妃就护着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