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定了一个《兴革条例》,在江左、江右、浙江、湖北、广州等多地系统性地裁撤冗员。
以杭州府为例,超过七成的吏员被裁撤,甚至有半成被坐罪下狱,轻则杖刑,重则流放。
他一个户部尚书,干起了吏部的活儿,当真申时行是好惹的吗?
“不是首辅支持,他办不成,正因为首辅支持他,他才能推行一条鞭法,不治吏想推行政令,难如登天,首辅不仅给他撑腰,还给他出谋划策。”李佑恭解释了下缘由,《兴革条例》是申时行捣鼓出来的,不是周良寅越权。
越权是官场大忌,谁越权就会被群起而攻之。
考成法结束的是座师制和阁部之间的权力之争,申时行虽然一直在对考成法修修补补,但具体到了地方的吏治,考成法就不是灵丹妙药百试百灵了。
他根据自己在地方的经验,以海瑞的《兴革疏》为蓝本,制定了对吏员的兴革条例,推动大明吏治的进一步改革。
南衙好用,那这条例就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,为一条鞭法的全面推行创造条件。
如果南衙不好用,擅长裁撤冗员的周良寅,都无法推动,他就会再次修改,直到好用才会呈送陛下御览李佑恭呈上了《兴革条例》,和考成法有些相似,但并不相同,考成法针对的是官员,兴革条例针对的是吏员。
首先第一条就是地方主官承担责任,府里就是知府,县里就是知县,身为朝廷命官,连手下都无法收束,那就是无能,无能就是下下评。
只有把责任扣在了这些官身身上,才能防止这些官员把吏员推出来当替罪羊。
其次就是解决吏员前途,现在三年一考,九年考满吏员,到大学堂深造后拿到出身后,就可以领冠带做官了,这是申时行一直在推动的事儿。
万历维新的车轮滚滚向前,万历十五年后,连皇帝都无法勒令他停下了。
最重要的手段就是裁撤冗员,这个活儿好干,也不好干,周良寅极其擅长此道,把如何精准裁员而不是裁到大动脉上,做了系统性的总结,附录在了兴革条例上。
人事权即权力,不把吏治搞好,什么政策都是白瞎。
“申时行不吭不喘,办了件大事啊。”朱翊钧看完了兴革条例,一共九卷二十七章,涉及到了地方方方面面。
很长,但皇帝还是耐心看完,收获很多,他将兴革条例留下,没事就会多翻看两遍。
“首辅还是很忠心的。”李佑恭说了句公道话,大家都喊他申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