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作为皇帝,他要跟阁臣们解释清楚,他肩负日月,江山社稷系于一身,他的变化是因为肩上的压力大,不是喜怒无常,这三皇子这首诗的最后一句,说难听点,和反诗有什么区别?
申时行打开一看,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他这个首辅怎么这么难!
他将诗递给了王家屏,面色变得冷厉了许多,俯首说道:“陛下,定是有那小人在殿下耳边蛊惑,才有这诗,陛下,臣请彻查! “
蛊惑皇嗣,这要是瓜蔓连坐起来,人头滚滚,申时行打算好了,谁胡说谁就赴刑场,陛下是威权皇帝,这不是离间父子之情吗?
“朕彻查过了,他自己干的。” 朱翊钧叹了口气说道:“只能说,龙生九子,各有不同。 “老大朱常治,天资不敏,但擅长学习,可为守成之君; 老二朱常潮,一把解刳刀使得出神入化,上次进献《龙蜕吟》,也让皇帝刮目相看,见到了冉娘子也是好生夸奖; 老四朱常鸿,文武双全,智勇无双,可堪大任。
这几个皇嗣的表现,让朱翊钧生出了一种侥幸的心理,甚至认为“如何让龙椅之上的人心怀万民&39;这个难题,已经有了答案,明君是可以教育出来的。
但老三的表现,让皇帝放弃了这种侥幸,不过是这几个孩子争气而已。
“三皇子自己做的?” 申时行眉头一皱,陛下摁着这封诗,肯定经过了详细的调查。
朱翊钧点头说道:“讲筵学士哪敢胡说八道。 “
讲筵学士讲的都是仁义礼智信,可不敢在这种事上蛊惑皇嗣,这不是给九族招祸吗? 陛下杀起人来,什么时候客气过?
“这 臣愚钝。 “申时行有些疑惑,不仅他疑惑,连戚继光、几位阁臣都有点疑惑,三皇子为何会这么想?
“吾与凡殊。” 朱翊钧叹了口气,言简意赅的回答了大臣们的疑惑。
老大没有这种心态,因为他小时候天天被亲娘揍,还有个四弟施加压力,老二也没有,因为老二经历过生死之间的大恐怖,至于老四,他是特殊的那一个,反倒是没有这种心态。
这种心态,和教育有关系,但不是很多,主要是和成长的环境有关,老三就格外的明显,我这么想,我就是对的,我要这么做,事情不按着我的预期去发展,那就是世界的错。
这四个字一出,阁臣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露出了个原来如此的神情。
“所以朕严厉地训斥了他,朕不想他就藩之后,多行不法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