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许多,额角高阔,眉骨突出,眼睛深陷而炯炯有神,是杀伐的凶光,朱翊钧眉头一皱,他看到,王谦左右手,虎口和食指都是厚厚的老茧。“文成公的七星环首刀,你捡起来了?”朱翊钧不确定地问道。
王谦俯首说道:“回陛下,我让家里的教头,就是那个随扈臣去四川、吕宋的刘叔,教臣习武,父亲当初追着臣满街跑,臣不愿意学,现在好了,臣自己开始学了。”
朱翊钧习武,他到现在都记得十岁开肩、开胯的痛苦,而王谦习武,都四十的人了,只会更加痛苦。但王谦没办法,他在南洋干的是灭教的活儿,这活儿,就是这么危险。
“朕让你回来,你偏不,你又不是武将,哎。”朱翊钧不止一次叫王谦回来,王崇古有功于社稷,这点圣眷还是要给的。
皇帝也答应过王崇古,照顾好他的后人,虽然这个后人专指孙子,而不是儿子。
“陛下啊,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的。”王谦摇头,他倒是能回来,也没人说什么,可灭教呢?总要有人去做,为何不能是他呢?
朱翊钧仔细询问了灭教案的细节,王谦杀了很多人,至于究竟有多少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,他只知道,整个吕宋、整个南洋,已经没有任何罗马教廷的痕迹了,全都抹除了,一点点都没剩下。
以至于大光明教、极乐教、回教、佛教的痕迹,也一并被抹掉了。
政策就是这样,很容易扩大化,他也无力阻止,这次是灭教,不仅仅是针对泰西殖民南洋留下的痕迹,而是把这个后花园彻底收拾干净。
朱翊钧看着王谦略显疲惫的样子,斟酌下说道:“朕本来打算让你跟朕一起去太白楼听聚谈,高攀龙回京三个月,一篇文章没发,就憋着在这次聚谈上讲,朕看你很累,朕自己去吧。”
“那得去。”王谦一听去太白楼,眼睛一亮,疲态尽扫,立刻坐直了身子说道:“这太白楼得去。”他现在是都御史巡抚吕宋,身份地位摆在那儿,再去逛青楼,那帮卫道士一样的清流,又该指着鼻子骂他了,陛下带着他去,这些言官,就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。
“行,那就一起。”朱翊钧笑了起来。
聚谈,朱翊钧也很久很久没去了,自从开始南巡,他两地奔波,事务繁多,这也是好不容易得到了空儿,要知道《逍遥逸闻》背后的东家,是朱翊钧和王谦两个人。
高攀龙作为《逍遥逸闻》的主笔,要讲聚谈,他们两个东家,有功夫自然要去捧捧场。
朱翊钧换好了常服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