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,他其实在尝试自己骗自己,但侯于赵戳破了他对自己说的谎话。侯于赵这个人,总是这样,和别人不同。
“要不上疏,请陛下再纳几个妃嫔?”陆光祖提出了一个建议,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,人嘛,不就那点事儿吗?陛下一个大老抠,从不贪图享乐,那就安排美色!
找几个美人,恢复下陛下的人性。
申时行、王家屏、侯于赵、沈鲤同时看向了陆光祖,眼神里非常的复杂,这法子不是逼着大臣们做佞臣吗?谁家阁臣,劝着陛下广开后宫的?都是劝皇帝远离女色,专心国事。
“你们都不答应,那算了吧。”陆光祖以为自己出了个馊主意,连连摆手。
申时行立刻开口说道:“不不不,你这个主意很好,我来写奏疏。”
申时行是太子太傅,他是太子的恩师,太子的娘亲是皇后,按理说他不该写这本奏疏,毕竟很有可能让皇后厌恶,皇后吹一吹耳边风,他申时行岂不是极度危险?
这就是大臣们绝不会劝皇帝纳妃嫔的原因,谁知道会恶了宫里哪位千岁娘娘,娘娘耳边风一吹,立刻里外不是人了。
可事已至此,申时行已经没有好的办法了,陛下这个状态,他担心陛下完全异化成皇权的象征,这真的太危险了,大明有现实的例子,马皇后离世、太子朱标病逝之后的朱元璋,那已经不是恐怖两个字形容了。申时行写好了奏疏,修改了一番,誉抄之后,让五位阁臣挨个看过,才说道:“我自己上奏吧,你们不必署名了,若有不幸,这文渊阁就托付给各位了。”
申时行没让其他阁臣署名,这样挨骂也好,被为难也罢,都是他一个人担着。
侯于赵看了申时行一眼,他非常擅长判定立场,表面上申时行涉及夺嫡之争太深了些,但实际上,申时行的立场从来都是陛下。
皇帝坚持要南巡,太子的成长重任都落在了申时行的身上,那些事儿,只要做首辅根本没有别的选项。申时行对陛下忠心耿耿,不是申贼,这就是侯于赵判断出来的立场。
申时行的奏疏送到了通和宫御书房,半个时辰就被打了回来,上面就一句话:家事,不再议。“嗬…这。”申时行看到了朱批,只感觉头皮发麻,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做局了,这首辅做的怎么这么难!他没法再奏了,因为陛下有十三个皇子,九位公主,他连皇嗣国之大事的理由都没有。一句话,就把他堵死了。
“完蛋。”陆光祖一看这个朱批,用力地揉了揉脸,进士、阁臣的他,都把涵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