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劳,特与复爵,他就缺走卒贩夫这点银子吗?”朱翊钧看向了王家屏,问起了诚意伯不法之事。
这家伙都已经被削爵一次,还敢造次,而且他私设钞关,收到了走卒贩夫的头上,一群在塘田里割芦苇的穷民苦力,都被抽分了,朝廷都不收,他反倒是盯上这点散碎银子了。
刘世延祖上是刘基刘伯温,刘伯温是定鼎功臣,自然要八辟八议,拿到廷议上议论。
“回陛下,此事确实为真,不仅私设钞关,还有收纳亡命,诈骗官民、奸夺他人财产妻女、侵夺刘塘民田、截留芦课,纵家丁夺官塘田八十三亩、雕刻假印,刊刻谣词等事。”王家屏一边说一边观察陛下的反应。
“印假钞?”朱翊钧眉头一皱,询问其中一个罪名。
王家屏呈送案卷,低声说道:“印假钞一百四十三万贯有余。”
朱翊钧看完了案卷,给了朱批说道:“刑部知道,将其抓拿归案,坐罪问斩,他那几个儿子,一并流放金山国,让刘世延的孙子刘茼臣承袭祖爵即可。”
刘世延不是第一次被弹劾,这是第三次了,万历七年、万历十九年,他被弹劾了两次,因为都是银钱上的事儿,朱翊钧措辞极其严厉的训斥了两次,但看起来毫无效果,知错不改,变本加厉。
那就不能怪朱翊钧不客气了,坐罪问斩。
“臣领旨。”王家屏俯首领命,皇帝的命令显得十分的无情,无论如何,刘世延是刘伯温的后代,下旨令其自杀,也让诚意伯府留下最后一丝的体面,但皇帝没有,皇帝要明正典刑,要坐罪问斩。王家屏看了眼申时行,申时行眼观鼻鼻观心,如老僧入定,他当然察觉出了廷议的氛围不对,但他也没有办法。
“小田原城之战,大明送往江户城的补给准备好了吗?”朱翊钧问起了另外一件事,每年六月要对小田原城进行补给。
“已经全部备齐。”兵部尚书梁梦龙赶忙俯首说道。
“行,散朝吧。”朱翊钧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,离开了宝座。
梁梦龙知道陛下其实在问有没有熊廷弼的奏疏,讣告十一月份已经发出,远在小田原城的熊廷弼,大概已经收到了讣告,对他恩重如山的先生去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