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张居正是奔着死后被反攻倒算去做的,前十年做的确实有点绝了,从变法之初,张居正和戚继光都很悲观,若是没有陛下,万历维新不会如此的成功。
到今天,万历维新已经获得远超预期的成功,每多一年,都是大赚特赚,预料之外的惊喜。皇帝去了祈年殿祈福,李佑恭小心地伺候在陛下身边,陛下到了祈年殿,就一直没开口说话,李佑恭几番欲言又止,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。
朱翊钧忽然转头,开口说道:“李大伴,你去查一查,先生说的那个穆世安还活着吗?还有当初安阳县活埋四百人的乡绅、势豪还活着吗?还有家人吗?如果有,让他们给先生陪葬。”
李佑恭听到陛下终于肯开口说话,赶忙说道:“陛下,查过了,穆世安还活着呢,今年七十五了,他遭了报应,三个儿子全都早死,招了个上门女婿,快把他的家产占完了。”
“他还有两个外室子,死的也是不明不白,那女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穆世安那几个儿子,死的不明不白,九成是这女婿下的手。”
“安阳县活埋百姓的势豪韩氏,已经家道中落,当年作孽的人,被抓的抓,死的死,现在只有一个媳妇跟人跑了的小儿子还活着,今年五十三,以抄书为生,没有再娶。”
张居正说了之后,李佑恭就差人问了,而且调查得很详细,他就知道陛下会问。
张诚和张进互相看了一眼,得亏这李佑恭回来了,看看人这老祖宗当得,事事都想在了皇帝前面,该人家是老祖宗。
“嗯,好。”朱翊钧想了想说道:“把人抓到京师,一体族诛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李佑恭再拜,而后微微擡了擡头打量了下陛下说道:“陛下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,臣请陛下休息一二,累坏了身子,先生大抵也是不愿的,还请陛下保重龙体。”
李佑恭劝皇帝节哀,他绕了个圈子,说先生不想看到。
“你说得对,是,那就休息了。”朱翊钧点了点头,也没盥洗,脱了鞋,就躺下了,他闭上了眼,心绪虽然杂,但很快就沉沉地睡去,是真的有点累了。
“你们俩在这里盯紧了,寸步不要离开,我回通和宫一趟,巡视一下,先生离世,戚帅在北大营,陛下在祈年殿,现在宫里最是危险,我得亲自盯着点,你二人,看顾好陛下,出了意外,京营没人摁得住,兹事体大,别不当回事儿。”李佑恭郑重地叮嘱了张诚和张进。
这二人,还是很能干的,但需要多叮嘱,叮嘱过的事儿,他们俩从来没犯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