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。
朱翊钧走出了张居正的卧室,所有的大医官都齐刷刷的跪在地上,陛下推门而出,陈实功跪在地上,半擡头瞥了一眼,才俯首帖耳的说道:“臣等无能,未能救活元辅帝师,罪该万死,恳请陛下恕罪。”解刳院也是恶名在外,被人叫做阎王殿。陛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维护解刳院的运行,花费重金养了一大堆的大医官,结果到了用他们的时候,他们却没能发挥作用,实在是罪该万死。
“不怪你们,先生鞠躬尽瘁,掏空了身体,朕知道,陈院判,你和庞宪进去,最后帮先生看一下。”朱翊钧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大医官说道:“平身吧。”
张居正长期操劳,大约在十五年前,就已经有点迷走神经痛了,这个病很是折磨人,一到半夜,人自然就醒了,然后无论如何也无法睡着,这个病一直折磨着他,致仕之后,才稍微好些,但也就是有所缓解。天公不好客,大医官照顾的已经非常周全了。
朱翊钧走到了院子中,北风嘶吼着,漫天风雪。
“戚帅,下雪了。”朱翊钧看清楚了站在门前的人,戚继光和李如松,戚继光坐在一张长椅上,看到了陛下走了出来,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“先生…他…”戚继光愣愣地问道。
“走了。”朱翊钧神情停滞了一下,擡着头盯着漫天的风雪说道:“走的很安详,走的很坦然,七十三了,喜丧,戚帅节哀顺变。”
“陛下节哀。”戚继光的声音有点冷,像是被冰雪冻僵了一样。
李如松不敢说话,陛下明明是从暖阁出来的,但身上的寒气逼人,冷冰冰的十分吓人。
朱翊钧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,看着雪花慢慢融化,雪化了,不是梦境,先生真的走了,他这才开口说道:“准备下,朕送先生灵柩去北大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戚继光俯首领命,这是很早很早之前,就商量好的礼程,陛下早就做好了准备。无论什么魑魅魍魉,尽管过来,他朱翊钧绝不会低头,将灵柩停在北大营,就是他的态度,问过朕手里的刀再说!
“参见陛下。”申时行带着阁臣一直在偏房等着,见陛下和戚帅说完了话,赶忙见礼。
朱翊钧看着申时行,眉头皱了一下,才平静地说道:“内阁下旨:京师百官,不分官阶大小,半个时辰后,来宜城侯府为先生送行,谁不来,提头来见,也是一样。”
张居正不信任申时行,一直念念不忘,可能张居正知道的更多,这申时行可能瞒着皇帝做了些什么,才招致了这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