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并不认为提防她有何不对,对此并不解释,一笑置之。
“对了,为何是符大娘子亲自带人来寻我?”
符金玉反问道:“这有何奇怪?”
“符大娘子是女子。”
“女子又怎地?堤上人手本就调度不开,节帅又把大小庶务安排得满满当当,人人皆有差遣,耽误了便要受重罚,谁能顾得上你?当夜,恰好我听到你在河中呼喝,便请兄长派兵前来搜救,可他事务繁杂、分身乏术,情急之下,我便亲自带人沿着堤追过来。”
说了这许多都是没用的。
萧弈听懂了这话里掩藏的真实原因一一她关心他。
大雨之中,洪水滔天,她没有去避险,一夜一日间追了四五十里路。
他反倒疑她是来杀他的。
“昨夜那驿站地处安德、平原两县交界,马是向南跑的,跑了一整宿,恐怕我们是到了横海军的腹地。”
“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了?”符金玉道:“我手下人都被派到了黄河沿岸搜寻,若远离河道,他们恐怕搜不到。”
“无妨,横海军也搜不到我们,等我歇过来,一切都好。”
“你很难受吗?”
“困。”
萧弈只觉昏昏沉沉,就像这具身体拚了命地在提醒他,该歇一歇了。
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,两人没说话,却并不尴尬。
他能感受到符金玉也很累了,她该也是两夜没合眼,一开始在他背上还挺直了腰,渐渐地,柔软的身躯贴在了他的背上。
又走了许久。
“说说话。”
符金玉方才似乎睡着了,语气有些迷糊,喃喃道:“说些什么?”
“随便什么,我困。”
“那放我下来吧,我扶你。”
“不必,这样我更精神。”
萧弈说罢,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符金玉开口。
他感到困意袭来,道:“继续说话。”
“嗯,你很困吗?”
“很困。”
“我不知当不当说,那日,你背着二娘在堤上奔走,我们其实瞧见了,都觉得你们当真是天造地设的金玉良缘呢。”
萧弈没搭这茬。
符金玉问道:“你……”
“掐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用力掐我。”
符金玉迟疑着,问道:“或者,你歇一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