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小段堤坝外侧的夯土被锄开,搬走埽体,显出了里面潮湿腐烂破裂的旧堤根。
萧弈爬上泥泞的土堆,伸手一摸,扳下一片陈年旧土。
侯仁宝艰难地过来,摸了摸,叹息道:“这堤根,有十来年不曾翻修了,水一冲就要烂。”“王祥,烂了的堤根,你在外侧糊上一层埽体、堆高便能挡住这滔滔洪水吗?!”
没想到,到此地步,王祥脸色依旧不见半分慌乱,趋步到萧弈面前深深一揖,开口回答。
“萧郎何必拆穿?河堤既已修筑完毕,三郎与萧郎很快就能完成差遣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萧郎啊,我是王相公的族侄,与你是自己人,那便有话直说了,朝廷划拨的治河款只有那么多,要防的也只有今年河汛,我们已经可以交差了,大功已经立下。”
“我问你,你这烂了根的堤,有用吗?”
“这道堤已经拦了黄河大水十多年了,我又修缮了一番,当然有用。”
“你也知道一道土墙泡了十多年了。”
“刘杨渡往下游就算真的溃堤,也压得住,封几张嘴的事,相比而言,重修要花多少钱款?”“难道不曾拨给你吗?钱呢?!”
“萧郎啊,怎就想不通?你没有自寻烦恼的必要啊!今日你不来,有谁会认为这道堤有问题?”萧弈不由笑了笑。
他只觉得荒谬。
下一刻,他语气骤然冷峻,道:“如此说来,你已认罪了。”
“你我是自己人,我私下实言,你这又是何意?”
萧弈径直向杨业道:“押下!”
“我族叔乃当朝宰相,就连当今天子也给他几分情面……”
“将他嘴堵了,带下去,我亲自审。”
之后,萧弈转向侯仁宝,道:“你尽快将河堤排查一遍,拟一个重建的条陈给我。”
符昭愿见了动静,皱着眉上前问道:“怎么?”
“符兄放心便是,我有分寸,你先到驿馆歇一夜,明日再谈。”
“真没问题?”
“我能应付。”
萧弈态度笃定,智珠在握。
可当夜,他亲自审讯了王祥,脸色却越来越沉。
“贪墨?贪墨算甚大事,好,你问钱款去了何处,我告诉你,我不缺钱,省下的钱款用来为三郎拉拢人心了,附近各州的防御使、各镇节度使,乃至其都押衙将领,我都上下打点,不信?你自去查。”“休当我不知道,王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