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才明白,世道的安稳靠的是制度与秩序,至少在当下,这比选君选贤重要。
「王公认为陛下嫉妒你的家小得以保全,而我曾救过陛下的子女,那如今王公敢不敢把身家性命与我绑在一块?」
王殷那带著箭疤的嘴唇抖了抖,有了些动容之色。
萧弈见状,心想自己终于是说动他了。
然而,王殷却抛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。
「我若有你这般儿子,便是天子之位,有何不敢图谋啊?」
此言一出,蒲团上的身影显出了枭雄之态。
刹那间,萧弈心头微惊,意识到郭威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,假设有成熟时机,王殷也不介意披上黄袍。
下一刻,王殷态度又变,微微苦笑,认命般地一叹。
「既是君臣正道,我携家入京便是。你啊,已有两分我当年劝降李洪义的风范。」
说罢,老者当著列祖列宗的面,拿出一柄匕首,划破指尖,在绢布上「萧弈」的名字旁,龙飞凤舞地以血写下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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