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一百贯,哦,另有白银约百余两,杂物若干。」
萧弈听了,并不说话,只是看了耶律观音一眼,示意她去询问折赛花。
他又询问了武库中的兵器、盔甲数量,董希颜答了。
「招花秾过来。」
「是。」
很快,花秾匆匆赶到,头发、脸上满是灰烬,衣裳也是沾满了血污。
「怎么?方才东城战事很激烈?」
「并非战事激烈。」花秾整理了衣裳,行了一礼,双手呈上军令,道:「节帅,东城火已完全灭了,确保没有余烬,辅兵、民夫、百姓亦已安抚,降卒皆迁至城南校场。」
一旁,向训听了,一揖,道:「子茂兄行事慎密,我佩服。」
花秾回礼道:「不敢。」
萧弈往城楼往瞥了一眼,西城也在打扫战场,向训分派得井井有条,却不如花秾这般事无巨细、尽心尽力。
「两位都辛苦,但今夜还需你们再辛苦些。」萧弈道:「烦将州府库盘点一番,当然,想必董公所言该不会错的。」
董希颜赔笑道:「我若记错了也是有的。」
花秾、向训执礼退了下去。
萧弈招过董希颜,道:「随我在城中走走。」
「荣幸之至。」
此时是黎明前天色最暗之际,火把的光亮驱散黑暗,照亮城头斑驳的石砖。
萧弈的目的很明确,先看北城的防御。
董希颜很健谈,道:「初见节帅,我便惊为天人,只是没想到节帅如此年轻,不曾认出来,传为笑谈,世人笑我眼拙,我却觉得是一桩佳话。」
「不谈这些。」萧弈摆摆手,问道:「与我说说,你打算如何防我。」
「是,节帅不曾蚁附攻城,我在北城准备的防事倒都不曾用上,节帅且看。」
董希颜抬手一指城外。
远处,一座山头在夜色中只显出隐隐的轮廓。
「沁州四面皆山,沁水环城东、西二面,南北只有两条隘路可通大军,为天然险地。
然面,四城之中,北城外是一片缓坡,直面太原来路,最容易被大军迫近、堆土强攻。故而,我增筑弩台三座、敌楼两座,城头密布擂木、火口,城下掘壕沟两重,暗布尖桩、鹿角。节帅欲守北城,须分兵在城外山头设寨,设烽火、立望哨,则敌踪百里外可知,又可袭扰敌军后路,与沁州城互为犄角————」
萧弈点点头,问道:「董公说的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