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————你既想修襄垣到屯留之间的官道,此番正可借机到襄垣坐镇,扫清修路之障碍。」
路必然是要修的。
两县之间直线距离并不远,可山高谷深,往返要第二天才能到,殊为不便,何况往后还有大量的石炭要运。
萧弈沉吟道:「李荣那边呢?」
「我代你修书一封即可。」
「还有一个问题,我看,刘继冲特意来请我,还有话没说。」
李昭宁温柔一笑,道:「放心吧,他一个小小主薄,不敢真的算计你。若让我猜,想必是秋税还未收齐,想找你当个门神。」
「如何猜到的?」
「你忘啦?襄垣县的卷宗,都是我替你过目的。」
「既如此,我便答应他。」萧弈道:「只是闾丘先生无暇过去,到了县衙,诸事便得多请教你了。」
「节帅但有所命,无敢不从————」
襄垣县果然是县务繁冗。
移驻县署的第一日,萧弈便亲自开堂问案,审明了堆积的冤案十七桩。
案子都不难审,基本上李昭宁拿著卷宗一过目便知原委,派人一调查,证据完整。
萧弈最后核实过,分别拿起惊堂木拍板。
是夜,他与李昭宁还在公廊上秉烛而谈,耶律观音不由插嘴问了一句。
「我看这些案子很简单啊,那个老主簿怎么审不来?还得请你。」
「刘继冲并非是不会审,而是不敢审。」
「什么意思呀?」
「僻如这桩案子,王廷祚当街打死吴阿二,亲眼目睹者数十人,原县令却判苦主吴阿大诬告,刘继冲岂能不知原委?惧的是王延祚的妹夫是军中都头罢了。」
萧弈道:「这些案情,刘继冲都疏理得很明白了。我来,是来担事的,我也担得起。」
李昭宁眼中显出笑意,放下手中的户册。
「那就请节帅,把襄恒的秋税也担了吧。」
「要命一条,要钱没有。」
「谁说要你的钱了?」
萧弈道:「襄垣县的秋税还欠多少?」
「五万六千石。」
「这么多?」萧弈诧异,道:「大周可与河东不同,陛下自登基,便屡次减税。」
「朝廷轻徭薄赋,到了地方,难免有龌龊。你看,差科薄中,县中有一半人家没有纳粮。」
「为何?欠收了?」
「不。」李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