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管事之人住的,已拾整过——
」
「扎营吧。」
「是。」
「这么多炭,怎不支个火塘?」
「都是些命不如石炭值钱的苦哈哈,哪有烤火的福分。」
「支,烧些热水、煮粥,给矿工也各施一碗。」
「喏。」
很快,一个石砌的大火塘就堆好,火苗窜起,越烧越旺。
山沟里的寒意终于被驱散。
煮水、造饭、施粥。
「手里的活都停一停,过来,排好队,不许乱!」
矿工们起初不敢靠近,攥著铁镐缩在原地,眼中满是怯懦,直到萧弈挥手示意,他们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像是怕被牙兵们推进大釜里煮了。
萧弈也喝了一碗热粥,暖意落肚,僵硬的四肢感觉到舒展开来。
再看向那些人们,冻僵的紫青脸庞透出一丝色泽,终于有了人味。
「你们原本是何待遇?」
没人敢应声,或低头搓手,或嘴唇哆嗦著,或盯著地面,或瞟向一旁的牙兵。
「节帅问你们话!你等干这活,收入多少?」
半晌,才有个老汉颤颤巍巍挪了半步,答道:「没,没收入————」
「好好说!」
「一天就两碗稀汤水。」
「从天不亮挖到天黑透。」
「这般挖,煤呢?」
「没哩。」
话音落,又无人吭声。
唯有火塘啪作响,清晰可闻。
良久。
萧弈拿出他在马车上与李昭宁审阅、商议、整理好的新规,招手,让闯丘仲卿上前宣读。
「自今日起,炭矿由汾阳军接管,旧规尽废,新规立此,违者军法处置。每日劳作六个时辰,日出而作,日中歇半个时辰,日落前收工;日给口粮两餐,管饱管热,月结薪柴,每日多采炭超两担者,另发两斗杂粮、半匹麻布、一两粗盐。此外,凡周边被掳之民,欲返乡归田者,可寻我录名字、籍贯,愿留下者,汾阳军必管温饱————」
矿工们听罢,依旧是沉默、死气沉沉的模样,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茫然与怀疑。
萧弈却从他们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希望,以及害怕希望落空的惶恐。
害怕,是他们最直接的情绪。
忙了一通,天色又暗了下来。
萧弈去看了山坡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