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点点潞州、沁州的州治所在。
李昭宁会意,嗔道:「原来坏心思都在后头。」
「好饭不怕晚。」萧弈思忖著对策,喃喃道:「不急,慢慢来。」
正出神,他感觉到李昭宁目光看来,眼神似海一般深邃。
风雪更大了。
因不断有流民闻风往三峻砦而来,汾阳军每天都会组织俘虏、劳役扫掉官道上的积雪。
每次安置流民,众人都喜欢围著火塘,待到炭烤化了身上的雪水,才觉舒坦。
库中的薪柴、石炭却是愈发少了。
萧弈有时觉得欣慰,有时又觉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。
当了大家长,他才知「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」这句诗做起来有多难。
约莫七日后的傍晚,萧弈与张昭敏正在铁匠铺里看型铧打造的进展。
「节帅竟还会制农具,真是全才不成?」
「小时候见过罢了,造不难,想必早有人造出来过,重要的是推广。」
「此言有理,节帅每有发人深省之言啊。」
张昭敏不自觉地赞叹了一句,问道:「我可否将踏犁画下来,流传推行。」
「正是求之不得。」
「多谢节帅。」
「是我该谢张兄,我还有许多发明,张兄若感兴趣,可一并参详?」
「太好了!」
正此时,有牙兵匆匆赶来,禀道:「节帅!闾丘先生与王司使回来了。」
「请他们到帅府大堂说话。」
萧弈才脱口而出,却又立即改口,道:「不,就请他们到这铁匠铺说话吧,这里暖。」
张昭敏看了一眼炉边并不多的石炭,脸上的笑容不减,却是摇了摇头。
「节帅擅长在细微处算计人心啊————」
两个雪人闯进了铁匠铺。
萧弈目光看去,依稀能从那粘著雪花、冻得发紫的脸上看出是闾丘仲卿、王溥。
「快,取取暖。」
「嘶。」
衣上的雪沫子靠近热腾腾的火炉,冒起白气。
好一会,两人终于能开口说话。
「节帅,查清了。」
「如何?」
「果然是全数贩给河东。」
「具体如何?」
「那矿自从被发现,就被昭义军中一个名叫冯勇的军头私下占了,借职务之便,贩石炭到河东。常思一走,他就告病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