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份文书递到了他面前。
「你看看,这份情报有些特别。」
「好,你先坐。」
李昭宁没有坐在对面、方才耶律观音坐的位置,而是顺势在萧弈旁边的小札凳坐下,就著火盆,与他挨著。
萧弈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淡淡清香,不同于旁的女子的香膏,有心问她,终是忍住了,低头看情报。
是捷岭都的军情,最近他们在走山,熟悉周边的地势、适应恶劣天气作战。
字是吕小二写的,丑得就像病了腿的张满屯。
地图画得却很直观。
画的是屯留隔壁的襄垣县,在襄垣与沁州交界之处的史北村,有个标注。
「有石炭大窖,掘地两尺即见,露矿多,采者众,防备严,不知何人所有。」
石炭就是煤。
如今天寒地冻、柴薪稀缺,石炭火力高,既能供军民取暖,又能供铁匠铺打造农具、军器,自是相当重要。
萧弈不是没想过采煤,但深井开采的技艺不成熟,易塌窑、通风差,难以组织。
这种两尺见炭的露天矿正是他所极需的。
「好啊!」
「却有些奇怪。」李昭宁轻声问道:「如此近的露天石炭矿,量又大,我们此前为何不曾听说过?亦不见有从这矿上开采的石炭发卖。」
「所以你说这情报特别。」
「嗯。」
萧弈问道:「你有何看法?」
「想来,无非两个原由。」李昭宁思量著,道:「或是这矿是昭义军所有,石炭不对外贩售,仅供军中所需;或是,开采的石炭尽数被人包圆了。」
「包圆了?除了昭义军,谁还有这般大的胃口。
」
李昭宁不答,只是转眸看来。
一对视,萧弈明了,低声道:「你是说————河东?」
「嗯。」
「此事不难确认。」
萧弈起身,走到院外,吩咐道:「请闾丘先生来一趟。」
「喏。」
昭义军之事,问吕丘仲卿,自然也就知晓了。
安排妥当,萧弈系上大氅,打算往外走去,李昭宁趋步赶上前,道:「我陪你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出了院子,寒风凛冽。
萧弈转头看去,见李昭宁双颊娇嫩的皮肤瞬间被吹得泛红。
他随即解下身上的大氅,披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