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别的,与民休养生息即可,得人心则得天下。」
「此言未免宽泛。」
萧弈反问道:「少府以为,大汉的倚仗为何?中原的倚仗为何?」
张昭敏正色道:「大汉胜在名正言顺,陛下为太祖之弟,继汉室正统。郭威为篡立,世人共讨之,大汉据山河表里、龙兴之地,自唐以来,莫不是据河东而立国。」
「晋州之战,若大汉胜了,可谓据河东而立国,可惜,败了。」
「虽一时受挫,但来日重振旗鼓,亦可灭贼。」
「地瘠而民贫,兼重税抽丁、穷兵赎武,岂是长远之计?汉之倚仗,乃借契丹之兵,一鼓作气;反观中原,轻徭薄赋,简练精兵,削枝强干,眼下虽有一时之困,倚仗的却是长远。」
「这……」
「大汉若再奉行以往之策,少府以为还有多少机会?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届时,中原日渐强盛,大汉日渐衰竭,大汉所能倚仗者,唯有契丹吗?」
张昭敏问道:「依你之见,当如何?」
「简单,与民生息,拢络天下藩镇之心。」
「可节帅问的是制萧贼的策略。」
「从大处著眼,这便是制萧贼的策略,只要大汉能施行,我敢断言,萧贼无民耕田,无粮养兵,如无源之水,必不长久。」
萧弈一番侃侃而谈,确实是进入了立场,给了真心建议。
张昭敏默然良久,忽起来,对著萧弈深深作揖。
「我眼拙,此前竟以刀笔吏视郭郎,今日方知,郭郎实为治国之大才。我欲向董节帅引见郭郎,不知你意下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