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萧弈循声看去,见李廷诲正在将旗下指挥。
「随我冲杀贼首!」
「杀啊!」
晋州之战的余威尚在,不到三百人硬生生撞进千余人中,毫无惧意。
周围的契丹俘虏们见状,或是老实地蹲下,或是拾石头砸向河东军,向萧弈表忠。
双方鏖战,李廷诲节节败退,往松交城逃去。
战了大半个时辰,夕阳如血洒在坡道上,忽然,听到了一声求援。
「节帅,周将军撑不住了!」
萧弈转头看去,见周行逢所部正死死挡著耶律石剌部的进攻。
但因他们扮作俘虏,只披了最轻薄的皮甲藏在袄子里,战力大打折扣,最初全是借著局面混乱拖住耶律石刺部,一旦近战,伤亡必重。
「随我支援周行逢……」
此时,正不断后撤的李廷诲也反应了过来,挥动旗令,下令围截萧弈。
狗皮膏药一般。
忽地,战场上又响起一连串的喊杀。
「秃里!」
「秃里!」
萧弈心中一惊,不知契丹军为何士气大振。
转头看去,竟见俘虏中有两百余人不知何时已结好了阵,一匹无主的战马被牵到当中,让一人翻身上马。
是耶律观音。
她肩膀上中了一箭,箭杆已被折断了,正流血不止,使得她脸色苍白,可她眼神却非常凶狠。「节帅,不好了。」萧鲁绿惊呼道:「晋国公主这是要………」
「述律部的勇士们!」耶律观音扬声叱道:「看到我身上的箭矢了吗?我们被当成了叛徒,成了耶律阮、耶律察割内斗的牺牲品!」
俘虏们纷纷转头看向她。
她扬起刀,终是指向了耶律石剌。
「我们没有盔甲,耶律石剌却让我们用血肉之躯去抵挡南人的刀枪!他只有两百人,却妄图战胜那击败了我们五万大军的萧弈,我们还要为他卖命吗?我们的族人死得还不够多吗?!」
说罢,耶律观音一马当先,杀向了耶律石剌。
「叛徒!」
「她果然是叛徒!」
「放箭!」
耶律石剌部的箭矢向俘虏们倾泄而去,不分敌友,靠近者一律射杀。
东边一乱,萧弈不必再著急支援周行逢,便可从容应对李廷诲。
李廷诲见状,又不打了,边战边向松交城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