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溥榷务司中出来看了,略略一想,道:「节帅此法,放在开封或为行,在此处却难。往来经商者,赚的多是十倍、二十倍之利,岂能看得上这税息五分。」
萧弈拿起一张债券,替到王溥手里,问道:「齐物兄,你若是商贾,行商至此,不会买汾阳军债券吗?」
王溥摇头,道:「五百贯不是小数目,买这一张轻飘飘的纸。」
萧弈又看李防。
李防忽然眼神明亮起来,露出惊赞之色。
「若担保无虞,按期兑付,我会买,且必须买。」
「明远,你这是?」
「齐物兄,你不明白吗?」李防道:「买这债券,所获远不止五分岁息。」
王溥被这么一问,瞬间若有所悟,笑道:「原来如此,正是因为……它轻?」
「不错,齐物兄见事晚矣。」
「商贾往来于河东中原之间,货币兑换复杂,携铜币金银长途跋涉,耗费不提,亦不安全,而它不仅可得年息,还省了转运之劳。可只怕,暂时而言,旁人并不信汾阳军能按期兑……」
「我全要了!」
正说著,忽听得有人向发行债券的吏员朗声说了一句。
来的是吕丑,身著锦袍,腰束玉带,大摇大摆走进榷务司。
「听闻汾阳军发债券,有多少,我全要了。」
在他身后,十余名随从把一箱箱钱币从马车上搬下来。
萧弈目光微凝,发现吕丑的演技竟然很好,连他都觉得自然而然。
「怎才三万贯?鄙人愿把这些钱财全部都借给汾阳军垦田。」
「那便明日再来。」
「为何?!」吕丑奇道:「自古借钱,只有嫌少,岂有嫌多的?」
「这是规矩,你若想再买,明日再来。」
「明日几时?莫等我来了,被旁人先买走……」
之后,让萧弈有些诧异的事发生了。
经吕丑这般一嚷,便有商人围过来看热闹,之后,其中有几名商人上前,讨要了那债券一看,立即就向官吏询问是否还有债券。
他们看起来普普通通,穿得也一般,但行事竟颇果断,出手也颇大方。
「每日三万贯额度,今日已被买走了,诸位可明日再来。」
「既如此,鄙人可否先交钱,烦请上差记录,明日的债券我先买一千贯。」
「还有我……」
萧弈见状,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