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城外扎营安顿。
人之常情,毕竟申师厚都死了。
萧弈由陈同领著,到了大帐前。
牙兵拦住他,喝道:「王相公只召见萧弈一人。」
张满屯嚷道:「那可不成,将军走到哪,俺跟到哪!」
「你们在此等著。」
「将军!万一————」
「闭嘴,王相公挂帅,我督粮,相得益彰,何时轮到你这糙汉聒噪?!」
「哦。」
陈同拍掌笑道:「萧郎所言极是,请。」
「请。」
萧弈从容进入帐中。
王峻已整理了仪容,身后还站著两名牙兵给他扇风,不再像方才那般狼狈。
帐中最凉快的,还是一张冷冰冰的脸。
「王相公,别来无恙。」
萧弈神态坦然,又有了礼貌的笑意。
他也想过了,没必要因申师厚之事对王峻心生芥蒂。毕竟他秉公执法,没做错什么,至于王峻用人确实有问题,他也可大人不计小人过。
然而,王峻还是一言不发,面含怒意。
陈同忙道:「萧郎,你行事太过,向王相公赔礼请罪。」
「是,下官做事冲动,没有及时出城迎王相公,还请见谅————」
「咣!」
一个铜盆猛地砸在萧弈面前,里面的水溅了他一身。
王峻终于爆发出了他的雷霆之怒。
「贼子!你敢向本相叫板,本相不该派人在你身边盯著你是吗?!」
一句话,萧弈甚感失望。
他语气转为平淡,道:「事到如今,王相公竟还如此认为?夏虫不可语冰,多说无益。」
「相公息怒,息怒。」陈同急道:「萧郎!你何苦说些气话?」
「申师厚给边境兵士运送掺土粮以贪墨上万石,王相公不闻不问,只言我是为除掉他的眼线?气话?你问问谁不气!」
陈同道:「你误会了,王相公的意思,是让你向陛下上一道奏折,说明情形」
。
「说明何等情形?」
「自是言你不愿受申师厚督促,因此斩杀于他。」
萧弈道:「这份奏折我不会上。」
「啪!」
王峻猛拍桌案,喝道:「你不上奏,我来上奏!我与你这贼子无法共事,请陛下在我这三军统帅与你都转运使之间罢免一人便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