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道:「是蚁是蛆,都无妨。眼下,到了使君做选择的时候,使君只需点个头,愿装作一概不知,我们断不会少了你的好处。」
「若我不愿意呢?」
申师厚微微一叹,忽道:「米将军,董遵诚的事,你处理得太不圆滑了。办法有千万种,你选了最冲动的一种。」
米福德道:「我当时又能如何?事情紧急————」
「罢了,一个都头,杀就杀了,这世间下场如董遵诚一般的人,向来是不少的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脸上的冷笑渐渐褪去,道:「你们竟还敢提董遵诚。」
「我劝萧使君莫学他。」
「哪怕只为了他,我也该尽诛你们这些贪官污吏!」
「不识抬举,你真以为从陕州来的是你的牙兵不成?」
「还能是你的人不成?」
申师厚道:「杀董遵诚非我所愿,可我甫一得知消息,转念一想,就明白了是如何回事。既如此,我岂可能放心让你来查案?自是将你的一切举动盯死,呵,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调兵,休想。」
「所以,你收买了李洪信麾下兵马,用来对付我?」
「不错。这本就是王相公的吩咐。李洪信勾结刘崇,我已掌握切实证据,朝廷必治他的罪,镇宁军不想与他陪葬者,自是弃暗投明。」
萧弈道:「巧了,我亦与李洪信勾结。」
申师厚微微一愣,不明白他为何还给自己加一条罪状。
「执迷不悟。」申师厚轻骂一声,忽喝道:「动手!」
「动手!」
米福德亦大喝。
周行逢当即拔出佩刀,扑向了米福德,与其牙兵战在一处。
张满屯没有贸然前冲,展开双臂,挡在萧弈面前。
「铁牙让开,莫挡我视线。」
「将军小心啊!」
萧弈拨开张满屯,只见两名披著银光盔甲的将领大步冲入堂中。
此二人正是申师厚之前就说过要收买的镇宁军大将,杨昭勍、康审澄。
「杨将军、康将军,你们听到了吗?萧弈承认他与李洪信勾结。」
「一群废物。」张满屯大吼:「将军,俺护你杀出去!」
「萧弈!」申师厚叱道:「我以七百人围你数十余人,你还要负隅顽抗吗?!」
「我也劝你束手就擒。」
米福德冷笑,道:「死到临头,还敢张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