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摆出仪仗,而是把三十余精锐牙兵分成三批。
其中四人持禁军牌符,将兵器、盔甲装车,进了蒲州城,在西门寻了一个临著码头的驿栈。
之后,萧弈带著张婉,扮成寻常夫妇,到这驿栈住下。
张满屯、周行逢则领著其余人扮作商贾、力夫,到处打听消息。
如此暗访了两日,周行逢对米福德的怀疑不断加深。
「使君,我看此事八成是这样,粮食是米福德调包的,董遵诚是高怀德杀的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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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为何?」
「我收买了米福德麾下一个牙兵,灌醉了,套出不少话来,近来,米福德给麾下每个人赏了这个数。」
「五十钱?」
「五贯!两百禁军就是一千贯,他哪来这么多钱?」
萧弈道:「如此看来,米福德嫌疑很大了,可为何又说董遵诚是高怀德杀的?」
周行逢道:「米福德与高怀德关系匪浅,此二人自幼相识,高怀德十二岁那年,打死了石敬塘手下一个欺辱寡母的军士,是米福德护著他一路逃回彰武军,故而,高怀德很可能因米福德而参与了此事,使君不能只怀疑米福德,一味包庇高怀德,在我看来,你派人知会高怀德,让那厮知道你在查此事,你已经很危险了。」
「还查到什么了?」
「一些没用的消息。」
「说说。」
「那牙兵说,米福德近来为一个小娘子魂不守舍的,当是前两个月,他与高怀德在开封城外接了一个从邺都回来的将领,见了对方的妹妹,说是国色天香,被勾了魂,上个月吧,登门提亲了。」
「哪位将领?」
「好像叫————赵匡胤。」
萧弈一听,神色凝重了许多,问道:「米福德与赵匡胤交情如何?」
「不知,总之这次提亲没成,赵家拒绝了,米福德为此颇为伤心,接著就随高怀德到河东来守粮道了,我看,这厮贪墨粮草,恐与此事也有关。」
萧弈暗忖,若如此,当与赵匡胤无关了。
倒也不是他怵赵匡胤,只是对此人慎重对待。
「倘若是米福德调包了粮食,原本的粮食呢?」
周行逢道:「转运仓里就有粮,如今已有六千石了。」
萧弈自然也想过,道:「可那些粮,是粮商们的啊。」
「是啊————」
周行逢目露深思,手不停地摩挲著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