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元贞端起酒,走到萧弈面前道:「我敬萧郎一杯。」
萧弈没酒了,端起酒壶要斟。
「我来。」
安元贞放下她的酒杯,俯身斟酒。
两人用身子挡住旁人,酒杯递出时悄悄牵了一下手,安元贞眼眸中便现出情意来。
酒斟好,她却拿走了萧弈的杯子,把带有她唇印杯子留在案上。
这种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小暖昧,倒是比酒还醉人。
安审琦道:「还有一件喜事,我儿很快就要成婚了。萧郎,何妨再等半个月,喝过喜酒再返回开封?」
萧弈不可能为安守忠的婚礼而耽误时间,当即婉拒道:「皇命在身,不敢久留,还请伯父恕罪————倒不知安兄要娶谁?」
其实他根本不好奇,只是留意到方才安审琦说话时,眼神似睥睨了李昭宁一下。
他隐隐觉得,这父子之间的微妙对立,似乎与李昭宁有关。
可目光看去,李昭宁神色平静,毫无波澜。
安审琦道:「是已故中书令赵公之女。」
萧弈不知这赵公是谁,也不问,道:「原来如此,恭喜安兄娶相门女。」
安审琦颇为自傲,道:「这婚事是早已定下的,不论赵家如何,我安家绝不食言。」
这话掷地有声,甚是豪迈,似还有对安守忠摆威风的意味。
安守忠却没反应,如老僧入定一般,古井无波。
宴后,萧弈与阎晋卿、李昉出来。
阎晋卿消息灵通,喜欢聊天,免不了议论几句安家的婚事。
「赵在礼以前算是大人物,历仕三朝,节帅多方,治军能慑部,治地方也懂敛聚财赋,算是乱世里能立住脚的硬角色,可此人贪暴好利,巧取豪夺,百姓怨声载道,口碑极差。」
李昉道:「逢乱世易主不亏,赵在礼不仕契丹,大节上还过得去。」
阎晋卿道:「这门联姻算精明,赵在礼门生部曲广布、财产厚重,两家能互结奥援,只是贪名在外,安守忠娶其女,恐也会受岳家声名牵连,想必安家觉得权势远比虚名重要。」
李昉笑了笑,道:「看出来了,安家重实在,不重虚名。」
萧弈见李昉态度自然,看来,此事与李昭宁并无关系。
想必是多心了,李昭宁早已与他说过,是要随他一起北返开封的。
当夜,萧弈与安元贞一番抵死缠绵,相拥而卧。
安元贞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