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就将她安排得离自己远些。
可她又不依,傍晚时跑来怪罪他,认为此处不安全,只好让她在同院的隔壁屋子安顿下来。
过了三日,周娥皇才恢复镇定,能正常与他说话。
「即便拆分了,这般大的府署,你终究得有人伺候,宦官、宫人我各留了二十人,你可需过目?」
萧弈忙得头都没空抬,道:「不看了,就这样吧。」
「若她们都被我收买了,你身边可就全是我的人?」
「其余人安排妥当了?」
「这是名册,这部分遣钱即可放归,这部分愿到各处谋出路,这些是愿婚配的。」
「愿婚配的这些,先给她们些好处。」
「明白,让她们嫁人之后教丈夫忠于你嘛。」
「对。」
「此外,还有几个哪儿都不愿去,只想伺候你,可我没看上,如何处置?」
萧弈反问道:「你觉得呢?」
「驱出去。」
「就这般办吧。」
萧弈语气虽随意,其实有考虑过她说的确实可行。
周娥皇又探头看他正在写的文书,轻声道:「抑佛?」
「嗯。」
「赦额、考核、归籍、复耕————倒真有章法,这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?」
「照搬的,大周年初就在中原抑佛了。」
「可你未免也太清楚了吧?」
「看来,你不知我在佛门的名声。」
「声名狼藉了吧?你还得意。」
萧弈微微苦笑,写下他抑佛政令的最后一个字。
周娥皇不由喃喃念著。
「若吾身可度世人,吾身亦可熔————你还有几分佛性,也有几分胸襟。」
萧弈搁下笔,道:「誊写吧,你字不必写太好看,回头我换了书吏,模仿不来。」
「哼。」
周娥皇似突然有些生气,专注落笔,偏写得典雅工整,字迹比往常还要好看。
「啪。」
盖上「大周武平军宣慰使」的假章,公文落成。
她双手持著,轻轻吹干墨迹,樱唇微微泛光,目光却有些犹豫。
「你这般做,就不怕旁人反你吗?」
「楚地深受马氏与边镐崇佛之苦,反对的声浪该比中原更低。」
「你错了,马氏父子常年崇佛,马殷、马希范、马希广皆至佞佛」之地步,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