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手底下少有漏网之鱼,见杨继勋变得这么警惕,心中不悦。
「那就扮他吧。」
寻了个普通酒楼,却见外面蜷著许多骨瘦如柴之人,用一种饿得双眼发出诡异青光的麻木眼神看著酒楼大门。
「他们在做什么?」
「等著买泔水。」李璨叹道:「这些,还是手里有点钱财的,近来许多百姓往岭南逃难去了。」
萧弈选了间普通酒楼,入内,生意萧条,要了个雅间,点过菜,虽知是无用功,却还是让掌柜再煮上几大锅粥,散给外面的百姓。
李璨自去安排,很快,带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归来。
想必此人刚从外面回城,还不知道李璨的处境,开口依旧以幕府官职称呼。
「李孔目,这位是?」
「新任的杨转运使,你还未见过。使君,这位是节帅府中门使。」
「下官李师德,见过使君,没想到使君如此年轻英伟,必为大唐栋梁————」
「闲话少说。」
萧弈抬手,止住李师德的恭维,淡淡道:「陛下心系楚地时局,我上任,最关心的就是朗州,说你见刘言的情形。」
他甚至都没刻意去演。
李师德出使一趟,来回至少半个月,既不知潭州城中变故,也绝对想不到有人会诈他的情报,关键是这情报也不值钱。
果然。
「回使君,刘言不愿奉召入朝,王逵更是叫嚣著要杀奔潭州,将下官赶了出来,若非周行逢拦著,下官此身殉国矣————」
「废物!你哪天离开的朗州?」
「三月初十。」
「这点路程,你为何走了半个月?」
「途中遇到大雨————」
萧弈起身,上前,一脚将李师德踹翻在地。
他背过双手,也不谈别的,用低沉而冷峻的声音道:「因你回得晚了,我与边镐已呈递奏折,称刘言愿奉召入朝。」
「什————什么?!」
李师德惊得身体一抖,俯倒在地,道:「可是,可————」
「没有可是。」萧弈愈发冷峻,道:「去告诉边镐,你以三寸不烂之舌劝说了刘言归顺,不日他便将奉召入朝,让边镐派船接他去金陵。」
李师德不傻,立即明白过来,轻声问道:「若到时刘言「降而复叛」,如何是好?」
「与你何干?本官自有处置。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