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向萧弈看来,唇角噙着浅浅笑意,轻哼了一下,便去扶随后下车的郭威。
萧弈与郭信亦连忙上前相扶。
“还没老呢,都一边去。”
郭威摆摆手,大步跨下车辕,道:“今日无君臣,都不许拘礼。”
“是,阿爷。”
郭信应得干脆,萧弈却不知不唤“陛下”还能唤什么,只应了一声“是。”
郭威温和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回来有两天了吧?莫怪还没赏你,我把你当半个儿子看。”“是,臣不求赏赐,只求陛下欣慰。”
“说了,不许拘礼,什么臣不臣的,自家人,一会你也坐下。”
郭馨见状似忍俊不禁,抿了抿嘴,自低过头。
“阿爷,这边。”
郭信忙不迭地在前引路。
郭馨打趣道:“三哥素来散漫,今日如何这般有心?莫不是在外闯了大祸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就这般没出息?”
“谁让我最懂你。”
“我也该尽份孝心嘛。”
插科打诨着,进了雅间。
今日设宴却并非分案而食,雅间中摆了一张大桌,放着三个小凳。
萧弈今日来,本打算守在门外招待,郭威既让他坐,他也不扭捏推辞,让人又添了一条凳子,从容在郭信旁边坐下。
郭信倒也有几分作东的风范,道:“阿爷,这是家乡的酒,尧山高粱烧,取了个雅名,叫“闻香醉’。”
“阿爷可喝不了酒。”
“难得三郎做东,该碰一杯。”
“好吧。”
郭馨想了想,难得法外开恩。
萧弈见她点头了,才起身斟了四杯酒,分别端到各自面前。
郭威道:“看到了,可得伺候好这丫头,她如今比天子还大。”
“不过是没让阿爷喝酒,便阴阳怪气。”
“哈哈。”
郭信道:“阿爷尝尝这几道菜,都是这两年时兴的菜样,想必阿爷还没尝过。这道是莲花鸭,把莲肉、枣泥、香料填到鸭肚子里,炭火慢烤,皮酥肉嫩;这道是金丝肚羹,羊肚切丝,配菌菇、笋丝,最是鲜嫩;还有这道,三脆羹,鸡胗、腰花、脆……”
“竖子,战乱不止,国用不足,你不思黎民困厄,倒在这钻研吃食。”
“啊?”
郭信怔了一下,向萧弈这边看了一眼。
像在说,我俩听侯仁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