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吃饱就去打电话。”江婉拿了公筷,给梅满庭夹了一个叉烧包,“师兄,你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必须吃饱养足精神。”
“嗯。”梅满庭的眼里总算恢复一丝光亮,“谢谢。谢谢大家。”
吃饱后,梅满庭便去打电话。
肖恒的秘书和司机来接他,说单位那边还有同事在加班,等着他回去开年度总结大会。
肖恒没耽搁,说他午休时间会过来,便匆匆坐车离开。
李缘和江婉则守在办公室门口,等着梅满庭出来。
本以为应该很快出来,谁知一等再等,等了足足半个小时,才看到他脚步缓慢走出来。
师徒俩对视一眼,见他神色凝重,已经大致猜到了答案。
李缘关切问:“怎么样了?他们怎么说?”
梅满庭将手中的电话册收进衣兜,答:“还是差不多那些应付的词眼,每次都是老生常谈。老岳父听说让他帮忙还债,支支吾吾说他现在都退休了,每个月靠着一点儿退休金过日子。我说我打算离婚。他就一个劲儿劝我多忍忍,说两个孩子还小,不能没有妈妈。我跟他说,离婚后孩子给林娇,我要去申请停职保薪,找工厂干活三班倒,把债务还清。他连忙说等等,说要召集家庭会议,跟其他儿女商量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李缘道:“必须逼一逼他,不能总让他们当甩手掌柜。”
梅满庭淡声:“他们对我确实有提携之恩,但这些年来我也没少帮他们。肖师兄说得对,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,不是我欠着他们。这一次,便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语罢,他说他要回单位一趟。
“单位那边仍得安排过年的值班人员,还有一些拜访老党员的工作得去交接一下。”
“该忙就去忙。”李缘温声:“不管怎么样,日子仍得过下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江婉道:“师兄,两个孩子昨晚一直在等你。你不妨跟他们见一见,哄他们安心住下。省得他们醒来后又瞧不见你,以为是我和师父骗了他们。”
梅满庭点点头:“好,几句话的功夫还是有的。”
江婉又交待道:“等你回来,记得给他们带些换洗的衣服。对了,师兄你自己的衣衫也要收拾一些过来。”
据她所知,梅师兄在京都只有他们这些同门师兄妹和一些同事,并没有亲戚或极要好的朋友。
肖师兄家里虽然宽敞,可他家里还有肖沫,住过去多半会不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