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来耽搁去,转眼就到年底。昨天云川打电话问了,熟人说早就没火车票卖了,得等多几天。不过,明天早上还有一架飞机飞省城那边。一大早起飞,四个小时后到。我们县城离省城不远,坐车大概一两个小时吧。算下来,明天傍晚还能赶上年夜饭。”
何律师很是羡慕:“真好!还能一家子吃顿团圆饭。”
郝秀眉道:“机票贵了些,不过不用一大家子挤火车,还能回家吃年夜饭,贵点也值得。”
师父说,留了那么多钱给她,不是让她死守着钱掰着算着过日子。
而是让她能随心所欲些,能花得尽心,能做她想做的事,不用为一日三餐和生活的琐事烦恼。
何律师苦笑:“我还得守在这里,直到最后一笔遗产有着落。我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,让他们不必等我过年。”
郝秀眉抱了抱拳:“辛苦您了。”
“本职工作嘛。”何律师笑开了,“我收费可贵来着。”
郝秀眉跟着笑了,道:“可惜呀,没法请您喝我们的喜酒。等我们回来,再另外请您吧。”
何律师微愣,问:“不是——不是开春后再结婚吗?那会儿我应该还在京都。”
“哎。”郝秀眉摇头:“我们年后就要在我老家那边领证结婚。不过没关系,等我们回来,还会请心园的众人吃大席。您肯定还在京都,到时一并请。”
她已经跟叶云川商量好了。
明天陪自己回老家,一起安葬师父,陪自己过年。
等过了年,两人便去领证结婚,并在娘家那边摆酒请客。
至于京都这边他的亲人或亲戚,一概送点喜糖了事,不用再请人吃席。
叶云川已经答应了,说听她的。
阿爹说挺好的,还拍了拍叶云川的肩膀,承诺说既然他的老爹还“病着”,没空没精力为他们操办婚事,那便交给他来办。
几个哥哥也都一致点头说好,还说早知道这样子,压根不用跑这一趟冤枉路。
叶云川哪怕再迟钝,也听出了她娘家人话里的嘲讽。
他什么都不敢说,只能讪讪赔笑。
何律师答应下来,并感慨道:“老太太身前最牵挂的人就是你。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,相信她九泉之下也会为你高兴的。”
郝秀眉望着车窗外的街景,低低叹气。
“可惜呀,师父没能亲眼看着我出嫁,也没能看到我生儿育女……”
何律师安慰道: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