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和老伴对视一眼,先后苦笑。
“世侄,让你看笑话了。唉……实在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。”
陆子豪知晓他们不好意思在晚辈面前说自家弟弟弟媳的坏话,也没想听他们说。
毕竟他跟叶云川认识多年,对他的那对糊涂爹妈早已经了解得透透的,无语至极。
但有些话,陆子豪仍要点一点他们。
“秀眉跟她的师父亲如母女。老人家骤然离世,秀眉很是伤心。推迟婚礼,也是万不得已。她这一阵子担惊受怕又伤心欲绝,真的很不容易。她阿爹和哥哥们来了好几天了,她根本顾不上他们。本想着有云川能照应一二,谁知他也应接不暇。按理说,过门是客。人家千里迢迢北上参加婚礼,实在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。”
“不该不该。”大伯忙附和:“是我们太疏忽了,太失礼。”
大伯母苦笑:“我们也是今日才得知。老爷子很歉意,本来是得老四两口子来,可他们……老爷子想亲自来,可他这个冬季隔三差五病倒,血压时高时低,医生总叮嘱他别乱跑,千万不能染上风寒。都是我们的错,没主动了解清楚,不然早就该来了。不——不不,早在亲家和舅哥们来到京都那天,就该去火车站等着接他们。失礼,实在太失礼呀。”
两位长辈如此表态,陆子豪暗自放下心来。
“两家要结亲,一个家庭在北,一个家庭在南,观念和背景都完全不一样。不过,我相信只要双方诚意足,互相体谅,互为成全,婚事一定能顺顺利利。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大伯不住点头:“世侄此话有得在理呀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伯母附和连连。
陆子豪见他们如此上道,顺势提了要求。
“这次失礼在先,还得请伯父和伯母帮忙说说好话。云川和秀眉这两人一路走来,相当不容易呀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大伯忙应下:“我们一定给亲家好好道歉……确实是我们家太失礼。”
伯母苦笑:“世侄,实不相瞒,云川自小就在老爷子的身边长大。整个家族里里外外这么多孙辈,也就这孩子能有这样的福气。云川在老爷子身边的时间多,长大后又出国去了,跟他的爹妈相处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。可能就是这个原因,他跟四弟和弟妹都亲近不来,经常话说不到几句就吵架。这家务事嘛,其实没什么好吵的。另外,这边说有理,那边也有理。我们顶多劝来劝去,不会插手太多。说到底,他们是亲父子,打断骨头连着筋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