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再预支一个月的工资。”韩青心疼看向小儿子,“多一点,能给孩子补充多点儿营养。”
韩钢铁闻言,眼眶微微发热,扭过头去不敢对上老父亲的眸光。
以前他没当过父亲,没当过家,不知道当家的不易,更没法了解老父亲的不易。
直到这两年他当家,膝下也有三个孩子,易地而处想过老父亲的瘦削佝偻肩膀一直以来都扛着一家六口人,才渐渐体会老人家的不易。
他以前怪过父母亲偏心,也偷偷怨恨过,甚至不愿搭理他们。
直到从没被偏心过的大哥大嫂不计前嫌收留了父母亲,远在京都的老父亲听说他工作不稳定,日子过得很艰难,偷偷托以前的老同事领了退休金,给他送了过来。
老大叔叹气说,他的父亲在厂里劳累了大半辈子,平时省吃俭用,哪怕是一分钱也舍不得花,赚的钱都尽数给家里的妻儿用。
那时,他心里酸涩得不行,嘴上仍不肯饶恕,支吾说他爹妈只偏心疼爱二哥。
大叔生气质问他,说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,问他更疼哪一个孩子。
他答不上来,支吾说是他孩子,自然每一个都疼。
大叔白了他一眼,随后解释说老父亲连外甥女都那么疼爱,又怎么可能不疼亲生骨肉。
有时候所谓的偏爱,只不过是父母亲拗不过那个会哭的孩子,不得不牺牲其他孩子的利益。
那一刻,他看着脚边的三个孩子,似乎明白了老父亲的苦衷。
后来,他主动想来京都,一部分原因是想寻出路,一部分原因是趁着父母亲仍健在,尽量离他们近一些。
此时此刻,见老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倾囊相助,不知道为什么,他突然有种遏不住想哭的冲动。
江婉没有拒绝,同意舅舅的提议。
接着,她转身回了主屋,又去了一趟库房,抱了两大罐进口奶粉和四瓶鱼肝油。
“三表哥,这些能给孩子补充营养。你去汇款的时候,一并往家里寄,让嫂子每天冲泡给孩子喝。”
韩钢铁罢手又罢手,摇头:“不行不行……这些很贵的!”
“不费钱。”江婉胡诌:“是朋友送的,孩子吃不惯。不吃的话,留着也浪费了。好东西浪费未免太可惜了些,你说对吧?”
韩钢铁知道她是在找借口,心里热乎乎的。
“那——你肯定是在诓我。行,那我替孩子们谢谢你。”
韩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