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正和孙曼宁商量爬山的周诗禾一脸无奈,转头默默注视着闺蜜。
麦穗妩媚一笑,小声说:“他求的我,你说我答应不?”
周诗禾瞥眼另一座位的李恒,罕见地开口:“答应吧。”
“啊?”
这下轮到麦穗错愕地啊一声,惊讶不已。
她原以为诗禾面对这种难为情的问题会选择像往常那样装死,没想到这回竟然给了肯定答复。麦穗眨眨眼:“你不吃醋?”
周诗禾从她身上收回目光,望向车窗外轻轻说:“不找你,他也会找别的人。”
这倒是事实。
李恒那么多红颜知己,谁拒绝他,转头就能换一个,根本不会晚上独自空流泪好吧。
麦穗揶揄:“这回你倒是看得开,真不像你。过去那个想独霸他的人去哪了哩?”
周诗禾小嘴儿嘟了嘟,被呛得没了声。
占尽上风的麦穗见好就收,以旁敲侧击的方式说起了正事,把沈心和余淑恒在上湾村的事迹大致说了一遍。
周诗禾耐心听着,听到后面眉毛紧锁,定定地远眺天际,一言不发。
等了会,麦穗担忧问:“诗禾,你在想什么?”
周诗禾回过神,神色认真地问:“是他让你来找我的?”
麦穗没否认。
周诗禾又问:“你是不是很早就知晓余老师会在8月初去他家?”
这种情况下,麦穗直接选择坦诚:“是。”
周诗禾暗暗深吸一口气,面色逐渐归入平静,随后如同木雕在座位上对着外边发呆,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?
麦穗观察她一阵,临了转身向李恒投去一记“爱莫能助”眼神。
经过4个多小时的长途车,一行人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十字路口。
此时小卖部门口聚集了一堆闲人,大约有十个八个,男的女的都有,但当周诗禾和麦穗联袂出现时,原本鸡鸣犬吠的场面瞬间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聚集到了周诗禾和麦穗身上,然后整个场景像一出正在播放的无声电影,有动作有神情,却一时半会都被惊艳到说不出话。
虽然现场大部分人都是俗人,都是糙人,但对美好的事物一样充满向往,一样显得有些局促。良久,一位上了年岁的大妈问李恒:“大作家,这是呢个大城市带回来的妹陀陀哢,太抢眼了,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到过一个,今天开眼界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