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彩色的瞳孔看不出情绪,表情却极度冰冷,如同欣赏般上下观赏了这位名震南北的魏王,在这一刻,他的愤怒似乎都暂时脱离了身体,留下半是庆幸,半是得意的笑:
“麒麟、麒麟、李乾元……你也有今天!”
他的笑在脸上闪烁了一下,可终究没敢动眼前的人,而是淡淡地道:“道钟……”
“给本座一个解释。”
这两个字仿佛是无意黑暗的一团火,缘善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,他眉心那浅浅的痕迹迅速光明,三根指头从中冒出,轻轻往下一拉。
“哗啦……”
缘善如同一张人皮般掉落在地,取而代之的是亮堂堂的光明身影,他侧身而立,声音带着笑意:
“见过少圣。”
雀鲤鱼终于侧身,将目光从这麒麟身上挪开,彩色的瞳孔凝视着他,一言不发,来人却只是笑,声音平静:
“华光照彻东土九十六日,还不够么?我等亲自为少圣入山致歉,我这行走收走少圣一个有山圣,也实在不为过。”
雀鲤鱼听了这话,冷冷地笑起来,道:
“道钟,你敢这么和本座说话,真是长本事了——还有哪一位?”
他这话落了,道钟稍稍沉默,凝固如琥珀的黑夜中颤动,灯头直直地跳动着,他抬起手来,用力地搓动了脸颊,搓得皮开肉绽,这才显露出里头另一张稚嫩的脸庞。
“少圣!”
灯头直直地动一动,香客气气地道:
“好久不见!”
雀鲤鱼笑了一声,道:“原来是你小子,不好好算你的破炉子,竟来管你爷爷的事!”
他摇了摇头,静静地道:“还有。”
显然,不经过这位孔雀同意,强行将有山圣抬入其他群主,并非这二人所能达到的神妙,道钟只是摇头,笑道:“少圣何必发……”
可他的话语戛然而止,半空之中已经是烈火熊熊,那净海踏空而下,笑骂道:
“少你妈的头!杂毛鸟……你竟然也混出头了!”
雀鲤鱼彩色瞳孔骤然转移,凝结在半空中的人身上,却见净海满身都是复杂经文,双目熊熊如火,一时间没能认出,倒也怒,道:
“哦?阁下是哪一位?”
净海笑道:
“这也认不得了?本座著哩!”
听到这个名字,雀鲤鱼的面上终于有了震惊,他退出去一步,眯着眼打量,仅仅一息,便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