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子就变得 “热闹非凡”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亡魂,这里每一道阴影,一旦脱离,都能引发不小的祸乱。
不过,它们现在都很乖巧,以女孩为圆心,飘浮在四周摇摇晃晃;一条条锁链将它们一个个串联,锁链的中央落在女孩身上,似一个捕头,一人押运茫茫多的囚徒。
每次前方有船要交错时,阿璃都会微微睁眼,阴影集体敛去,待会船结束后,随着女孩再次小憩,阴影又会林立。
就这样断断续续休息了一段时间后,女孩站起身,看向前方北岸。阴萌转动船舵,将船靠边。
“哗啦……”
芦苇被一股风吹倒,既清了视线,也覆盖了岸边泥泞。
阴萌看见了润生。她笑了。
等看到润生身侧的少年身影时,她的笑容先僵后抖,但在瞧见少年身后站着的林书友正对她挥手、月光闪耀着他的白牙,阴萌这才舒缓下来。她是信任阿友的。
“咚!”
轮胎垫卡上岸,阿璃站在船头,对着少年摊开自己双手,如《弟子规》里的学生,等待先生的戒尺。她是歉意的。
柳奶奶对阿璃连一句重话都未曾有过,更别提用戒尺打手心了。换做以往,阿璃只会低下头,或者目光里流露低落,一种浅浅淡淡的情绪表达方式,而此刻,她的举动,像是在无声地说:我错了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
李追远笑了。
少年抬起一只手,侧了侧头。女孩蹲下来,扶着少年的手做平衡,小心翼翼地从一米高的高耸危险船头下来。
先前隔着很远时,李追远就察觉到了远处河面上不断靠近的 “阴影压力”,这是种远超酆都朝拜的百鬼夜行。
李追远担心的,是女孩主动走回梦里后,会变得比最开始见面时更加封闭,但她没有,她是重重地陷入了那个梦,可那个梦已无法束缚住当下的她。
女孩的手有点凉,脉象上也有些虚躁,这是没能休息好的表现。李追远往前走了两步,微微下蹲。女孩爬上少年后背,搂住他的脖子。一股清香漫入少年鼻腔,清是清冷的清,但香是真的香。女孩的下颚在少年脖颈处轻轻蹭了蹭,找寻到最喜欢的姿势,闭上眼。
刹那间,四周一道道阴影呈现,过去李追远需要进女孩梦理想方设法才能钓出来的邪祟,这会儿全都列在了面前。
谭文彬嘴里正好包了一口烟,可周围忽然围满了 “人”,一时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吐,总觉得不文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