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觉察到了那视线,桑濮再度回头,同样看他良久,
“墨公子,种种取舍,皆是轮回。”
随着桑濮的话音落,墨汀风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不停坍塌又重建,繁花别院、司尘府、墨家本部、无晴居、布庄、柳家各种环境重叠错位乱序出现,很多张熟悉的面孔闪过,脑中无数声音喋喋,一时天旋地转……
柳家屋顶响过几声凄厉的乌鸦哑鸣,屋内墨汀风失魂如行尸僵立,耳朵里流出暗红粘稠的液体。
他的斩情禁制早已突破禁忌红线,可惜本主却无知无觉,眼看四下无人,一世司尘,危如朝露!
翌日辰时,当桑濮束发,穿一身帝释青长袍,着一条缀着汉白玉的青玉色腰带出现在他面前时,墨汀风不免再次失神,好一个眉目如画清风如许的少年郎。
“你若是男子,这世间怕是得多出无数男人有龙阳之兴。”
“墨公子,怎么近来言语越发无状?公子出自名门,凡事请自持。”
墨汀风笑笑,将桑濮抱上马,自己亦翻身上马凑近了她耳旁,“分明是姑娘要当一天我,便要接受真实的我。这便是在下此刻所思所想,墨某倾慕姑娘之心,天地可鉴,无需隐藏。”说完他轻抖缰绳,向着墨家本部骑行而去。
整个上午他都在练剑练气练字,桑濮依葫芦画瓢跟着他有样学样,几个时辰过去只觉四肢酸痛,胳膊险些要抬不起来。墨汀风多次让她休息,她只是摇头,反而觉得过瘾。
下午原本是他处理各类部中事宜、与核心宗门成员议事的时间,但今日不同,他早早做完安排,带着他出了墨家本部。桑濮有些不情愿,只当是墨汀风答应了让她过一天他的生活,却又中途变卦。
“没有变卦,我只是想让你体验我最为朝思暮想的一天。桑濮……我等这天等了一千年了。”
桑濮轻笑一声,“墨公子怎么也学了那油腔滑调的本事,等了千年,莫不是一日不见如隔千秋?”墨汀风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带她茶楼听书、画舫游湖、围场蹴鞠、簋街饕餮、夜放孔明,山寺赏月;他与她聊诸子百家、儒释经道、民俗风物、神仙怪谈,四海地理……直到天空泛起鱼白,才将她依依不舍送至别院门口。
“谢谢墨公子的一天,让我过了全然不同的一生,我很满足。”桑濮诚心诚意谢过,转身欲走,墨汀风伸手拉住了她,眼中千般语却无法言说。
她回身,亦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