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完了。”如兰肯定的点着头,“在两省交界处。我把东西交给林教授派来的人手上。”
“很好。”厉元朗表示满意,“辛苦你了如兰,谢谢。”
如兰走后,白晴停下手中的笔,好奇问:“你专门派如兰和林教授的人对接,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,不就是一瓶废水吗?”
“你不相信碧之的检测部门,送到楚中也一样,何必打搅林教授呢?”
林教授就是林溪怀,是厉元朗的老朋友了。
说实话,厉元朗也不想麻烦人家,但这次不同以往。
厉元朗扭过身来,看向妻子,深深叹了口气,道出他心中所想。
“还真不是小题大做。我们去茶园的时候,空气中有股怪味,味道很淡。我对这方面没研究,可直觉告诉我,吉田公司排放的污水,恐怕不止废水这么简单。”
白晴“嗯”了一声,“你这么敏感也正常,吉田老家那帮人,排废水都排大海里去了,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说,”厉元朗伸出一根手指,“我不敢掉以轻心,觉得还是请林教授他们团队出来做,因为他们的实验室功能齐全,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他们的法眼。”
白晴表示理解,知道厉元朗向来如此,既然盯上了这件事,就得把根子查清楚,不能给村民留下后患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,山风顺着院墙吹进来,带着山间特有的潮气。
厉元朗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黑乎乎的茶山轮廓,沉默了好一阵才又开口,“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,投资商拿钱开路,地方上捧着护着,最后吃亏的永远是守着土地过日子的老百姓,既然让我撞上了,我就得给他们讨个说法出来,不能让人家指着脊梁骨骂我们当官的只会帮着有钱人说话。”
白晴放下笔走过来,轻声说:“我都懂,你放心去做,我一直都在你身边。”
这一夜,山风没停,厉元朗也没睡踏实,天刚蒙蒙亮,手机就响了。
能这么早打来电话的,也只有林溪怀了。
厉元朗听到他的声音,就知道这位林教授指定一夜未睡,忙了个通宵。
于是,他不仅劝慰说:“林教授,您准是又熬了一夜,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林溪怀略显疲惫的回应道:“厉领导,我本来不打算开夜车的,可您让人送来的水样经过我助手的初步检验,一下子提起我的兴趣,这里头测出了好几种明令管控的致癌重金属,浓度远远超标,还有几种低毒的有机化